这么一想，林眠有些扫兴了。

“那我们最近干什么。”林眠由着他在胸口上药，“你还要去找你的朋友玩么？”

陆怀谦拧好药膏：“明天去打马球，先打两天，然后再带你在法国转转。”

“那可以去巴黎圣母院么？我只在书上见过。”

“行啊。”

林眠来了兴致，一种欢心雀跃无法表达，捧着陆怀谦的脸亲了好几口：“还有拿破仑，圣女贞德。”

陆怀谦笑道：“当然可以，这边的景点看一遍都没问题。”

“你玩够了咱们再回国。”他想了想，“对了，你喜不喜欢企鹅，十一月份那会儿我都不忙，你喜欢的话，我们也可以去。”

之前逛商超的时候，林眠喜欢给他买Pingu联名的文具和挂件，还反问陆怀谦难道企鹅不可爱吗。

可爱是可爱，主要是他上高中了还挂个小企鹅挂件。

班里的同学都跟他打听是不是确定联姻对象了，陆怀谦那会儿脸皮薄，情窦初开，想承认又不好意思。一来二去的，再有示好的追求者也少了，等到最后大家都添油加醋编造出个七七八八，仿佛真的存在一个未婚妻。

林眠笑出了声：“你还记着呢。”

“嗯。”

“那今天有事干了，我要重新看一遍企鹅家族。”林眠道，“你要不要和我一起看？”

陆怀谦又嗯了声，等着他的下文。

“Pingu真很可爱。”

“你更可爱。”他就是打算说这一句的。

林眠一怔，心里软乎乎的塌下一角。本来他就对陆怀谦带着滤镜，现在更一发不可收拾了，着急忙慌地跪坐起来，把陆怀谦搂进怀里。

好孩子。

他真是不知道如何爱陆怀谦了，他没开玩笑，要是陆怀谦真的不要他了，他真的会死掉的。

“怀谦，我好爱你啊。”林眠侧脸贴在他头顶，埋怨道，“你干嘛这么撩我。”

陆怀谦捋着他的发尾，笑了笑，循着记忆娓娓道来：“我的慷慨像海一样浩渺，我的爱情也像海一样深沉；我给你的越多，我自己也越是富有，因为这两者都是没有穷尽的。”

林眠的心跳的厉害，沦陷于他的才华。

陆怀谦和别的人根本就不一样——他所有的方面都很优秀，他还很爱林眠。

他真想拿针把他们缝在一起。和现实中懦弱无能的等待被爱不同，林眠本身是想主动的。在上帝那里，我们的精神是平等的，就如同你我走入坟墓，平等地站在上帝面前。

直到中午佣人过来请示，他们才起床。

别墅的餐厅挑高阔朗。

那些佣人皆着熨帖的墨色制服，垂首立在桌侧三尺外，脊背挺得笔直，目光只落于手边的餐碟，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林眠不习惯这种场面，本能望向陆怀谦。

但陆怀谦见怪不怪，抬了下手。最靠近的佣人便无声上前，为他盛上松露蘑菇汤，勺底不碰瓷面，只余一丝几不可闻的轻响，盛毕便退回到原位，指尖垂在身侧，纹丝不动。

他没有解释，轻声道：“资本主义国家就这样。”

林眠半信半疑地点点头。

反正这顿饭他吃的坐立不安，也太不把人当人看了，多少明白为什么穿越小说第一件事，就和下人说人人平等了。他跟帮忙切牛排的小姑娘道谢，人家也没理他，一时有点尴尬。

陆怀谦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掺着调笑。

林眠老实了，默默遵守这里的规矩，不能再丢人现眼了。

吃过饭，陆怀谦接到了陆怀兰的电话，她闯了个小祸，来找她哥想办法。陆怀谦不大愿意让林眠看见自己发火，轻声让他先上楼，走到一个房间里骂妹妹是个蠢货。

林眠没有回去，想在别墅花园转了转。

刚走到一楼大门，就被个金发碧眼的管家拦住了：“夫人您好。”

林眠一愣，意识到自己穿的是条宽松的裙子：“你好，你有事吗？”

管家的金发梳得一丝不苟，碧眼冷锐，藏青管家服衬得身形挺拔利落。周身凝着久掌宅邸的精明矜贵。

“陆先生说要有人陪您一起行动，居然没有人陪您。”他叫过来一男一女，“夫人，您来挑选一位吧。”

林眠尽量表现得镇静，咽了咽喉咙：“……我就在这边转转，让他们回去吧，我不出门。”

管家思考了一瞬，说着林眠听不懂的话，把他们安排走了。

“对了。”林眠还是不放心，“你们这边，有没有事后药？”

“夫人您是生病了吗。”管家皱眉，“我们这里配备了专业的医疗团队，我会为您立刻传唤他们。”

好嘛，外国人听不懂中国话。

“我说的是。”林眠放轻声音，“避孕药。”

管家还是听不懂，但记下了读音：“好的夫人，麻烦您稍等片刻，我会为您安排的。”

林眠有些心累，摆摆手：“不用了，谢谢你啊。”

“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

这都什么事儿啊。林眠哭笑不得，转身离开时他揉了揉小腹，陆怀谦在房事上并没多作践人，也没进到那一处。更何况他都这个岁数了，想怀孕得长时间备孕才行，身体状态弱的跟什么似的。

哪有可能一次就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