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眠不想因为这种事争吵。
“你要是这么想,我也无话可说。”他带上墨镜,见陈宗皱眉想继续,反问道,“我之前给你买的墨镜呢,日头大了伤眼睛。”
陈宗没吭声。
林眠记得办公室里还有一个,挥手把陈宗赶到一边去,依次拉开抽屉翻找。过了一会儿,找出个迪奥的墨镜递给他,一点也不在意陈宗那点找事儿的情绪。
他是把陈宗生下来了,但陈宗已经成年,他不能再像照顾幼儿似的围在身边转。
他也有自己的生活。
陈宗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跟了上来。
陈宗跟在他身后叫了一会儿的妈,看到戏校的学生出现,彻底闭嘴了。他快步走到林眠身边,把商业竞争听得风言风语全倒了出来,想让林眠能看清陆怀谦的为人,别到最后被骗的一无所有。
林眠在校门口看联系司机,纠结中午吃什么:“你想吃虾饺么?”
“我不吃水产。”陈宗插着兜走来走去,没个正行,烦躁的挠挠头,“不是,你听没听我说话?”
林眠发完消息,走到树荫下等着:“中午去吃牛排。”
陈宗垮着脸跟过去:“你听没听我说话?”
“听了听了。”林眠张望着,“你从一出门就在抱怨,说一路了,你嘴不干啊。”
陈宗气得蹲在地上,一阵无语。
明明林眠和陈艳君性格不同,但怎么如出一辙的恋爱脑。他都搞不懂他们喜欢的人哪里好,单说陆怀谦就不是省油的灯,心狠手辣,赶紧从他那边捞点钱跑路得了——偏偏林眠还很上头,都跟人家睡了。
这才是真正的操他妈。
这都几把什么事儿,命运这玩意儿净把他当小丑整。
“妈,林眠。”陈宗喊他,支吾着问道,“你是不是还没好?”
林眠低头看他,墨镜挡住了他的眼神,但眉心蹙了起来:“你要是闲够了,就准备明年高考。”
陈宗沉默一会儿,选了个委婉的说法:“你说我智商是不是遗传你?”
林眠受不了陈宗了,想拧着耳朵把他拽起来,然后骂一顿。他多少理解为什么苗恬爱收拾陆怀兰了,自己生的会很气人,专门捡点没脑子的话来添堵。
他思索片刻,在陈宗头顶重重的摸了两下:“我没参加高考,但我当时成绩绝对比你好。”
陈宗看见过来个黑色的奔驰e300,依旧挑拨:“你看,他就给你安排个破奔驰,他自己开劳斯莱斯。”
林眠觉着过来的车有点眼熟:“这不是我的车,你叫网约车了?”
“我他妈连去哪都不知道。”陈宗幽怨道,“你选的嘛偶像,实在不行,我请你去附近的馆子吃吧。听别人说,大学城附近的饭店都不错,我没上过大学。”
“我也没有。”
陈宗并不知道林眠的过去,但在这时恍惚明白林眠今天为什么叫他过来了,总不能娘俩都是高中学历吧。
他在心里叹息,看着那车减速靠近,警惕地站了起来。
车窗降了下来。
是裴若谷:“林总,你去哪儿,要不要我捎你一段?”
林眠礼貌地拒绝:“不用,司机一会儿就到。”
“你上次给我带的香水很好闻,我请你吃中饭吧,正好我有个预约。”裴若谷拉开车门,下车来到另一侧,“顺便聊些工作上的事情,而且事情我也转告齐春了,他现在当了个高中老师,还想见见你。”
他在步行道的台阶下,看着林眠很流利的说完了,一只手拉开了副驾驶的门。
目光真诚,就差林眠点头同意了。
陈宗顺着视线看林眠。
林眠有些不悦:“裴老师你别这样,我跟你说了,我有男朋友。”
裴若谷并不相信他们会长久,想了想,认真地打直球:“我可以让齐春过来,你还要解开你们之间的误会吗。”
“过去的事情没必要再提。”
裴若谷还在坚持:“只是见一面,你非得那么逃避。”
林眠不想再沉溺在过去,解开误会也不会发生改变。他摇摇头,刚要开口就被陈宗拽到身后,出声打断了。
“不是。”
陈宗听出来不对劲儿了,恼怒质问:“你能不能要点脸,他都说不想去了,你哔哔个几把啊。”
裴若谷被他的粗鄙弄得直皱眉,从来没和这种没素质的人打过交道。
他是和林眠站在一起,大概率也是个沾亲带故的纨绔富二代。毕竟,陈宗和林眠长得太像了,一看就得有血缘关系。
“我只是想请林总吃个便饭,你又是那位。”
“他说了他不去。”
陈宗轻蔑地打量他,嗤笑出来:“戴个眼镜装文化人,你不就是见他长得好看,还当个总裁,想沾点便宜。开个破奔驰给你能耐的,穷横说的就是你这种人。”
林眠瞥见自己的迈巴赫了,拦住陈宗不让他再骂了:“靖年你注意点,你先回去。”
裴若谷受不了这么污蔑,脸色涨红,攥紧了拳头警告:“你别欺人太甚。”
陈宗本来也够委屈的。
他原本以为找着亲爸亲妈就好了,结果发现林眠脑子不好使,都勾引他妈。结果现在还有一位舞到眼前头的……连陆怀谦都知道装个兄友弟恭,裴若谷非得找他的不痛快,非往他枪口上撞。
他冷道:“是你别欺人太甚,我草你妈,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配不配。”
裴若谷怒然一拳砸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