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槐在哪?乌槐那厮在哪儿?!”刁高义和石为紧随其后围到林枝扶身边。
林枝扶脸色柔和了些,刚想说话,江折月一言不发挤开刁高义和石为,走到林枝扶身边跟前,一把劈开宣水芸的手,宣水芸哼了一声,对江折月翻了个白眼。
“我没事。”林枝扶摸了摸江折月的手臂,道:“我觉得乌槐一直跟在我们身边。”
“乌槐一直跟着我们?”刁高义转着脑袋,左右望了望,也喊道:“喂!乌槐!你在哪儿?!你个小兔崽子给老子滚出来!”
雄浑的嗓音在空荡的山谷回响。那火兽头破血流、鼻青脸肿,还勾着贱兮兮的笑,用毛茸茸的尾巴一下一下扫着乌槐的发顶,道:“竟然还有个男的喊你。看来你曾经的小伙伴们都很想见你。”
乌槐根本不搭理它,手背疼,手掌也疼,被这死皮赖脸的火兽气得胸口激烈起伏,恨不得去死。
“哟,眼眶红了呀。”那火兽的精魂飘出来,慢吞吞游到乌槐眼前,无辜道:“从头到尾都是你在对我拳打脚踢,我都不知道你在委屈什么。就因为我让你去见你心心念念的姐姐和小伙伴们?”
乌槐一把抓住自己眼前那东西抵到崖壁上,咬牙切齿:“我去见他们?我去见他们做什么?他们想杀我!因为你,他们都在抓我,抓到我就要把我杀了!!!”
——
刁高义的叫喊惊起林中一大片鸟兽飞禽,语音高高扬起在空谷中,又一截截落下来,却是没有任何响应。他不禁有些怀疑,看向林枝扶:“乌槐真的在?”
林枝扶点点头又摇摇头,实际上她自己也不确定,因为一直以来,乌槐没有留下过一丝踪迹。
“扶儿,你是凭什么判断的?”宣水芸问。
“我也不知道。”林枝扶也有些茫然,只是某一个瞬间闪过这个毫无根据的念头罢了。
话音刚落,远处便有一个黑点慢慢靠近,林枝扶微张着嘴,抬手示意自己面前。大家纷纷转过身去,看到一个面带白纱的娇小女子,身后上方嵌着一只糊满了血渍、鼻青脸肿到看不清面容的兽首。
乌槐?还是?
禅枯簕火?终于现身了。
人兽相连,果然是长相奇特且变态,那么那些被它影响的人类都隐隐呈现变异之势也不足为奇了。
它正一步一步款款上前。
大家握紧了武器,如临大敌,个个都压不住心里直冒泡的惊异、紧张、惧怕和喜悦之情——大家都以为将面前的东西抓住就能破解此次危机。
面罩女子在距众人十步之远的地方停下脚步,它一停,耳边便灌进呼啸的风,他们动手了!
林枝扶几人各持武器,如同箭矢般飞射出去,从四面八方攻向乌槐。可那面罩女子身上好似罩了个保护罩,林枝扶握着剑刃的整条手臂都发麻,刁高义和石为的武器都被震飞出去,宣水芸被自己的爆破符咒熏出来的呛得直掉眼泪。
“姐姐。”江折月把人抱在怀里,冷面直视着那带面罩的女人,实在是诡异至极。
“怎么回事?”刁高义大为震撼,挑着剑尖观察,“怎么会攻击不了这鬼东西?”
那面罩女子朝林枝扶歪了歪头,明明脚下未动,却几个虚影变幻的晃到林枝扶伸手,用食指探了探她纤细脖颈的血管。
!!
江折月瞳孔一缩,‘啪’一声巨响,一根粗壮的藤蔓刮了那面罩女子一耳光,她整个上半身连带那火兽都歪到一边,面罩飘落在地上,鼻子、嘴角、耳朵都有血留下来。
果然是乌槐!
“滚开!”江折月搂着林枝扶的肩膀往后了一步,一只细小的飞虫趁这间隙钻到她的衣领下。江折月分外紧张地细细查看姐姐的脖颈,好在白皙的皮肉上没有一点儿伤口,也没留下印子。
宣水芸颤了一下,不住抬手摸摸自己光滑的小脸蛋儿,看来江折月往日确实是对她手下留情了,往后落单时,可不敢惹这野蛮妖起杀心,免得吃亏。
“原来是这样。”乌槐带着那火兽不知以怎样的身法退回原位,那火兽呵呵笑了两声,话音间一股调笑的痞气:“诸位小友,不如我们做个游戏吧。”它的尾巴一下一下在乌槐的发顶晃,在给呆愣愣的乌槐擦拭。
几人都没回话,那火兽又道:“四百年前,我承了三个人的情,如今要为她们实现一个愿望。”它的尾巴直直竖起来,“这个愿望在近期已经进行到了十分之一。”
“想必,你们能猜到是什么愿望了吧?”
话音未落,那女子便面对着他们慢慢后退,“别跑!”林枝扶几人第一反应自然是抓住它,可那玩意儿两条腿倒腾地越发迅猛,整个晃成一道虚影,刁高义往前追了几步,它便消失不见了。
做游戏?做什么游戏?
几人喘着气,蹙着眉,林枝扶蹲下去,随手拿起一颗小石子在地上画了三个火柴人,又在一旁写下四百年前和愿望几个小字。
大家也跟着蹲下来,林枝扶对宣水芸道:“芸儿,把记录禅枯簕火相关线索的宣纸拿出来看看。”
宣水芸从袖子里抽出那张密密麻麻写满小楷的宣纸,展开,放在林枝扶的画作旁,大家一齐来回看着这两幅东西好多回,没看出其中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