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姐姐?”江折月发觉林枝扶神情木然,眼神空洞,一动不动,已然是失了神志。她心里惶恐不已,拍了拍林枝扶的肩头后背,又捏着她的肩头摇晃,都没反应,林枝扶嘴里低低呢喃着什么。
“怎么了怎么了?”大家纷纷围上来,观察林枝扶的状态。
“不知道啊,”江折月焦急的语调中带着一丝难以忽视的哭腔,“姐姐走着走着就停下来不会动了……”
宣水芸抓起林枝扶的手腕探了探脉相,又扒开她的下眼皮看了看她的眼白,没看出什么异样来。
岂料林枝扶竟无声无息哭了出来,豆大晶莹的泪珠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滴一滴接连不断。
江折月看得心疼,用两只手的指腹一下一下给林枝扶抹眼泪,两人额头相抵:“姐姐,姐姐,你不要难过……”
“到底是怎么了,看这模样是不是被什么东西魇住了?”刁高义眉头紧锁,又问江折月:“她方才有没有被什么东西碰过?”
“没有……”江折月摇摇头,也跟着掉了一滴眼泪,猛地抬头:“方才乌槐那废物碰了一下姐姐的脖子!”
想必问题就处在这里,刁高义抬手刚想查看林枝扶的脖颈,她猝然抬脚快步往前,双手在前方抓握,似乎是想挽留什么。
刁高义的手举在半空中,侧身看着林枝扶的急切动作,江折月、宣水芸、石为不知道她想做什么,自然也跟着往前。
他们几人用麻绳将彼此绑在一起,刁高义不动,林枝扶没走几步就被束缚住了。可她似乎毫无察觉,一心向前想抓住什么,腰间一紧,便整个扑在地上,好在江折月眼疾手快拖住了她。
“姐姐。”
刁高义快步走过去,林枝扶跪坐在地上,佝偻着背,低头抽泣,滚烫的眼泪掉在江折月的手背上。
宣水芸跟着跪坐下来,俯在林枝扶嘴边听她低喃,“凉?她说凉?”
江折月闻言,手忙脚乱地脱下自己的外衣裹住林枝扶,拍拍背道:“姐姐不冷了、不冷了……”
“不是,”宣水芸又道,“她好像在喊娘,娘?是吗?”
石为:“她想她娘亲了!”
林枝扶无声呢喃,眼泪还在流,江折月把她的脑袋搂进怀里,掌心轻轻蹭着她的后脑勺安抚。
“娘?她想找她娘亲?她有娘亲吗?”刁高义狐疑道:“林枝扶之前说过她自小便是孑然一人,没有娘亲,也没有家人啊。”
怎么突然想娘亲了?这要上哪儿去帮她找娘亲啊!
刁高义站起来,焦急地想揪头发,站起来转了一圈,周遭浓雾弥漫,仿佛有什么东西躲在暗处呼吸,脊背后面空荡荡的,转头一看,却又是空无一物。
刁高义呼吸重了些,听到自己前方又有哒哒哒的脚步声,猛地转过头来,看到自己面前果真站着一个气喘吁吁的女子!
刁高义想也不想,使尽全身气力一记竖掌劈过去——
“我可以带你们离开。”
刁高义另一只手生生捏紧即将劈下的手掌。
那女子说着,低头看了看地上的一大群人,见江折月压根没有发现她来,又道:“我是你们刚进村时救下的村民,我可以带你们离开这里。”
刚进村救下的村民?不是全被蓝眼睛杀死了吗?
宣水芸站起来:“你能带我们走出这雾气吗?”
那女子点点头。
如此情景,本不该相信陌生女子,但眼下似乎没有其他对策了,万一有敌手趁着这浓雾对他们出手,可真是防不胜防。
“我们先离开这里。”刁高义拉起林枝扶的一只手,大家齐心协力,帮着把林枝扶安稳地放在江折月的背上。
“此处危机四伏,护好你姐姐。”刁高义趁机对江折月耳语,随后拱手朝那女子微微鞠了一躬:“有劳姑娘。”
大家脚步匆匆地跟在那女子身后,刁高义紧捏着武器观察四周,也时刻谨防着这个陌生女子发难,他方才给宣水芸和石为打过眼色——这女子不知是敌是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