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咪确实讨喜,沈妤锲而不舍地跟了一路,到了花间酌穿过大堂时,好几个划拳喝酒玩累了的人也频频侧目。
宣水芸太累了,径直拉了个小二带她到楼上的空房;刁高义在掌柜那里付了银子,又要了些吃食,上楼时看到林枝扶和沈妤还在走廊拉扯;而江折月就在另一边死死抱住她姐姐的胳膊,他便让石为先回房。
刁高义走到林枝扶面前:“好久没见着这白猫儿了,你把它弄哪儿去了?”他伸出手来示意想把猫接过去。
林枝扶看了她师兄一眼,而白小咪也冲他张开了两只爪子,她有些诧异。
刁高义可不是什么喜欢小动物的人,也不太讨小动物喜欢。更何况他还猫毛过敏。
“给我呀。”刁高义催促道。
白小咪挣了一下,似乎很想到他那边去,林枝扶就把猫递过去了。
沈妤忿忿不平:“我跟了你一路呢!你怎么不给我抱抱?”
刁高义得意地哼了一声,轻飘飘地看了沈妤一眼,抱着猫愉悦地进屋了。
林枝扶瞥她一眼:“你是鬼,白小咪怕你!”
沈妤却道:“鬼又如何,讲真的,我真的喜欢那只猫儿,不若做成个小猫鬼跟在我身边吧,我保它在鬼界叱咤风云、独步天下、一呼百应!怎么样?”
林枝扶不置可否,反手拉着江折月往角落的空屋子走,江折月满脸欣喜,姐姐果然时时刻刻记挂着她,亦步跟得很紧,两具身体快要贴得没有一点儿间隙。
沈妤也跟着,喋喋不休道:“跟在我身边当个小猫鬼不好么?好过跟在你身边还得被蛇妖欺负。哎,真的真的,我跟你打个商量,你觉得怎么样?”
林枝扶和江折月进了屋子,关上一扇门,另一扇门虚掩着,探出个头来,问沈妤:“什么蛇妖?”
“就蛇铭啊,方才它还在追这小猫儿,我费了好大功夫才施了个障眼法摔掉他。”沈妤有些不屑,“跟我抢我看上的东西,真的不自量力。”
江折月在门后静静圈住林枝扶的腰,倾身压在她背上贴得严严实实,林枝扶没心思听沈妤说了什么,只想快些打发掉她:“行行行,阿妤姐姐,天都快亮了,你赶紧找个地儿休息去吧。”别来打扰我的好事了。
说着,另一扇门砰的一下关上,林枝扶一转身,就被柔软的身子抵在门板上,她捧着江折月的脸,被急促地寻着嘴唇吻上来。
一到私密空间、没有旁人在的时候,情欲就如同蓄势已久的火山喷涌而出,她们挤压着彼此的身体,交缠得很深。
“唔……
分开时拉起一细长的银丝,林枝扶晕乎乎、脸红红的,嘴唇被吮得发麻,两人额头抵着额头,江折月用大拇指按上她的下唇,时轻时重地摩擦。
“姐姐,你想要怎么样的娘亲?”江折月问道,“我去给你找。”
许是听了林枝扶被魇住时喊的那声娘,江折月想当然地认为林枝扶思念娘亲、想要一个娘亲。她不太能懂人类对亲情、友情的那种渴望,但她舍不得见姐姐难过、神伤,便是上天入地、不择手段,也要为姐姐实现愿望。
眉头、眼皮、鼻梁都被热烫的嘴唇啄吻,林枝扶迷蒙地将软绵绵的身体窝进江折月怀里,思绪有些混乱,断断续续道:“嗯,不用、不用……不要费心思去找了。”
“我给你找,姐姐,我给你找……”江折月不死心,贴上林枝扶的唇,舌尖舔了舔下唇线。
“不用、不要找了……”林枝扶张开嘴,江折月却没有深入,抬头,手肘撑在林枝扶的脑袋旁,用那种哀求的、布了一层水汽的眼神注视着林枝扶:“姐姐,那你不要死,不要死……”
她以为人类真的会难过到死?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林枝扶手臂圈着江折月的脖子,鼻子被用力挤得微微变形,不知道谁的唇被磕出了血,急促的鼻息相互交融。
“我不死……”林枝扶两条腿都不受自己控制,被半抱半拽地倒在柔软的褥子上。她轻轻拽着江折月的发尾,道:“其实我不想认个毫不相似的人当娘亲,她们都有自己的孩子……”她深吸一口气,“我也想见一见我的生身母亲。”
不想每一次都充当一个次选的替代者,不想每一次都见着旁人母女情深、一家人其乐融融,林枝扶想,我也该有自己的父母吧?
江折月动作顿了顿,从林枝扶的脖颈处抬起头来:“姐姐的生身母亲?”
“嗯……”林枝扶一手搭在江折月背上,点了点头。
不太理解生身母亲和认来的母亲有何不同,江折月决意去问问宣水芸那厮,胸口烧得慌,满鼻腔的女子馨香子,她重新埋头,嘴里塞满东西,还不忘模糊地承诺着:“我会给你找到的,姐姐,相信我……”
林枝扶仰着脖颈,指缝插进江折月的发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