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的帕子……”
葱苗泪划过脸庞。
“你是爱啊姊的,我以为你是贪色——”
“你为何不寻我说?”
“你爱她的,对吗?”
“你怎么不说话?”
葱苗大哭,拽着薛武将的盔甲。
“你做什么要证明自己!”
葱苗擦了擦泪,去写书信。
“啊姊,想来姐夫是爱你的。姐夫战死沙场,怀里揣着你的红绸,我想,他是爱你的。
战死沙场……也许我也是这样的结局。我知这一生短暂,随时有可能离去。我做好了战死沙场的准备,可却见不得战友死去。
啊姊,我终归会有这么一天的,牢里和战场选一个的话,你知道的啊姊,马革裹尸终不悔。
姐夫离世切莫太过伤心。以后我离世也一样……若我哪日重伤不治了,我的银钱你好生保管,和爹娘过得快乐些。
人这一生,风雨兼程,来过一次,足以。”
写完一封,又写一封。
第二封是请封信。
“姐夫,你应得的荣耀。”
棺椁送到葱花面前的时候。
葱花看着眼前的白。
晕了过去。
醒来后走出房门,眼前一片白。
三月前挂上的红绸……
昨日还在的红绸,现都换成了白色。
白得扎眼。
葱花皱眉。
踉踉跄跄走着。
来到了棺椁旁。
旁边有人递给葱花一封信,葱花拆开。
顿时红了眼睛。
软了四肢。
倒在地上。
旁人忙扶起她。
“快起来。”
葱花摇头。
“你没死……我不相信……”
爱意和死讯同时到达。
这场,没有赢家。
这个夜晚。
静得吓人。
只有哭声在夜里环绕。
葱花穿着一袭白衣。
从棺椁旁离开,想着去床上休息会儿。
“头疼。”
走着走着。
脚下一软。
葱花想着没吃饭,怕是要摔个狗吃屎……
一只手接住了她。
转头一看,是继子。
“母亲,注意脚下。”
继子的手没有松开。
“母亲为父亲守灵,未用饭,可还走的动?儿子抱您回房吧。”
葱花忙挣脱开。
“不用不用。”
继子不松手。
葱花一用力,继子却在此刻松开了手!
葱花重重摔在了地上。
从前葱花摔伤了膝盖,腿脚不便,更别说被这样算计!
葱花脸皱皱的。
“母亲!您怎的摔地上去了,儿子这就扶您起来!”
葱花痛得抗拒不了。
继子抱起葱花就往她房间的方向去。
将葱花放在塌上。
继子没走。
“帮我叫大夫来。”
继子没动。
葱花以为他没听见。
“帮我叫大夫——”
“嗯?母亲说什么?”
葱花疑惑,是自己说的声音太轻了吗?
“痛,恐摔伤了骨头,娘动不了了,帮我——”
“帮您什么?叫大夫?”
“你听见了?”
葱花皱眉。
“为何不去,戏耍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