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你一击毙命?你一女子居然能一刀杀了成年男子?可有同案犯?从实招来!”
“幸运罢了,如若一刀没下去,现在躺地上的,就是我了。”
葱花说道。
“我一小女子哪能打得过男子,更何况身上有伤,实在是生死之间,迫不得已!没想到老天有眼!容我活下来!”
审讯了几日。
葱花此事也上报给了徐郎。
毕竟两人有旧。
徐郎并没有帮偏架,反而提醒下属仔细些,确保无误,办的案要让人没有闲话说。
葱花最终还是无罪释放。
可亲手杀死了自己的继子……
终归令人不喜。
葱花有感觉到旁人看她的眼神有变化。
丈夫的大哥和大嫂反而对葱花嘘寒问暖的。
葱花疑惑。
“你看现下你们那一支可不能断了香火啊!”
哦,这等着呢。
“我本就不想将相公私产拿去,若有人愿过继到相公名下,便可全权拿去,为我那丈夫续香火。”
葱花坦言。
大哥大嫂面露喜色。
“我们俩这么多儿子,你常来坐坐。”
葱花看看,想想确实要选个人给战死沙场的武将祭祀。
“好。”
他们的儿子年岁都比葱花大,来了便可以继承丈夫留下的抚恤金等等……
“冲着钱来的?”
葱花不确定。
“图钱好说,别图命……我这身子……”
葱花低声语。
“还不想死呢。”
“所以嫁一个完全陌生的人有什么好处呢?”
“拿自己所有去赌。这就是赌徒。”
“差点命都没了啊……”
“可我又能怎么走?终归还是要嫁人的……”
葱花突然好想念前朝。
想去看看女子也能自立门户的时代。
“我也想入仕。”
葱花喃喃自语。
“失去了站在高位的权利,只能被迫选择依附。在时代的洪流中,又如何能长久存活下去……”
官和商的关系,多么像男子与女子的关系。
“其中苦楚,不可为人道也。”
葱花真的去考虑过继一个儿子了。
“自己无子,相公虽陌路……但名分在……也是因我主动低嫁……才让人起了掠夺的心思。”
“树大招风啊……”
风起了。
夜深了。
嫂嫂的那些个儿子,葱花见过。
记忆中其中一位身量很高,皮肤白皙,堪称美男子。
但葱花派人打听了后发现,这位嫉妒心极强,旁人得到什么比他好的,他会毁……
不可。
另一位不高也不白,身上一股子流氓气息,嘴里惯是污言秽语,最喜谈论女子。爱好与女子亲嘴。
这也不可。
还有一个儿子,呆呆的,不爱说话。
许是他对过继不感兴趣,看到葱花时候没有其他两位那么激动。
“都不太合适。”
葱花想起那位瘦高个,俊美但皮肤偏黄的伯鸾。
他是罪臣之后,想过继他较为轻松。
况且。
那日他帮过我。
白色素衣上的血,是他帮忙遮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