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吃的你都点了。”

“什么？”

“你点的那些。”沈皆秋笑，“你爱吃的我都爱吃。”

林隐笙心跳漏了一拍，低下头喝水。

“够吗？”林隐笙问。

“够了。”沈皆秋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她碗里，“你多吃点，太瘦了。”

“你才瘦。”

“我这是精瘦，全是肌肉。”

林隐笙被他逗笑了，不再争辩。

吃完饭，两人走出餐馆。天色已经完全暗了，路灯亮着，街上没什么人。

“走走吧。”沈皆秋说。

“嗯。”

两人沿着河边慢慢走。河水在路灯下泛着光，偶尔有鱼跃出水面，发出细微的水声。

“今天谢谢你。”沈皆秋忽然说。

“谢我什么？”

“谢你来看我打球。”

“我本来就打算来看。”

“那不一样。”沈皆秋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你在看台上，我打球就有动力。”

林隐笙看着他，心跳又快了几拍。

“林隐笙。”沈皆秋叫她的名字。

“嗯。”

“你还记不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

林隐笙想了想：“请你吃饭？”

“不是。”沈皆秋走近一步，“比赛赢了，有奖励。”

林隐笙愣了一下，然后想起来——那天在篮球场上，他说“你亲我一下”，她说“做梦”。

“那个不算。”她说。

“怎么不算？”沈皆秋又走近一步，“你说赢了再谈，现在赢了。”

林隐笙后退一步，背抵住了河边的栏杆。

沈皆秋没有再靠近，只是看着她，眼睛亮亮的，里面有期待，有紧张，还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

“林隐笙。”他的声音低了些，“可以吗？”

林隐笙看着他，心跳快得不像话。风吹过河面，带来清凉的水汽。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五官照得很清晰。

她深吸一口气，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然后迅速退开，脸烫得像着了火。

沈皆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平时那种吊儿郎当的笑，而是一种很纯粹的、发自内心的笑。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就一下？”他说。

“不然呢？”

“再来一下。”

“不。”

“那换我来。”

林隐笙还没反应过来，沈皆秋已经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很轻，很温柔，像春天的风。

林隐笙感觉自己的心脏要跳出来了。

“你……”

“怎么了？”沈皆秋抬起头，看着她。

“你耍赖。”

“是你先耍赖的。”沈皆秋笑，“说好亲一下，结果亲脸颊，脸颊不算。我补一下很正常。”

“怎么不算？”

“脸颊是脸颊，嘴是嘴。”

“你……”

“下次补上。”沈皆秋握紧她的手，“不急，有的是时间。”

两人站在河边，手牵着手，谁也没有说话。

远处的天空有几颗星星在闪烁，河水在脚下静静流淌。

“林隐笙。”沈皆秋忽然开口。

“嗯？”

“你知道吗，今天在球场上，秦屿撞我的时候，我第一个想到的是你。”

林隐笙愣了一下：“想到我什么？”

“想到你肯定在看台上急死了。”沈皆秋笑，“所以我得赶紧站起来，不能让你担心。”

林隐笙看着他，心里涌起一种酸酸甜甜的感觉。

“你以后小心点。”她说，“别受伤。”

“好。”沈皆秋握紧她的手，“听你的。”

两人又在河边站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往回走。

走到林隐笙家楼下，沈皆秋松开手。

“到了。”他说。

“嗯。”林隐笙看着他，“你回去路上小心。”

“好。”沈皆秋看着她，“明天见。”

“明天见。”

林隐笙转身上楼。走到一半，习惯性地回头。沈皆秋还站在原地，朝她挥了挥手。

她也挥了挥手，然后快步上楼。

回到家，妈妈已经睡了。林隐笙轻手轻脚地回到房间，换上睡衣，躺在床上。

脑海里全是刚才的画面——沈皆秋站在路灯下，眼睛亮亮的，声音低低的，额头上的吻轻轻的。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手机震了一下，是沈皆秋的消息：“到家了。”

笙：“嗯。”

“今天很开心。”

“我也是。”

“以后每天都这么开心就好了。”

林隐笙看着这句话，嘴角微微扬起。

“会的。”

“那就好。”

“早点睡。”

“你也是。”

“晚安。”

“晚安。”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