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第一个想出这种谣言的,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
桑晚汐在内心嘀咕。
而坐在旁边的徐舒雅,余光看看桑晚汐,其实也很好奇那些传言是不是真的,不过比起从桑晚汐口中探寻真相,当下显然另外一件事情对她来说比较重要。
那就是——宁栖朝她们这个方向看过来了!
桑晚汐低头扒饭没注意到,但眼角余光始终黏在宁栖身上的徐舒雅第一时间就捕捉到女神轻漾的眸光飘过来,此刻她就是柔软的柳枝,随着春风悠然摇摆。
毕竟她给女神写了情书,宁栖如果因此多注意到她,那也是她的荣幸。
“咚咚咚。”
三声响。
把正在思考着“今天食堂的丸子是什么做成的怎么那么有嚼劲”的桑晚汐从食物中拉回了思绪,抬起眼,宁栖抱着胳膊,立在她的旁边,落下来的阴影罩在桑晚汐头顶。
她木讷片刻。
宁栖确实不怎么来食堂,今天她其实也很意外,她未曾注意到,身旁的徐舒雅在宁栖过来的那一刻,早就紧张得不成样子了。
“姐姐。”桑晚汐眨眨眼,“你也来食堂吃吗?”
“当然。”宁栖似笑非笑,端着餐盘在她对面坐下,一字一顿,”不、可、以、吗?”
桑晚汐连忙摇头:“没有没有。”
姐姐做什么都可以的。
这句话顾忌是在公众场合,桑晚汐没有说出来。
如此近距离欣赏女神的美貌,徐舒雅心中已经在无声尖叫了。
甚至猜想宁栖是不是在学校见过她,对她有印象,才会在她给出情书的第二天,破天荒地来食堂,还特地坐到了自己这边。
和桑晚汐隔着两个空位的位置,一位男生的余光移了过来。
半眯的眼缝,故作漫不经心,却从头到尾散发出一股藏都藏不住的得意洋洋。
俨然就是大家口中的校草。
你瞧,上次请她来食堂吃饭,她还不屑一顾,结果不过是略施小计,请了她们班的另外一位女生来吃饭,她这不就醋劲大发光顾食堂来了?
那么多位置,却偏要坐到他附近来,指不定是她让她妹妹提前来这里坐下,再方便她坐过来。
不过是欲擒故纵的把戏罢了。
校草在内心轻嗤了一声。
坐在校草对面的女生,见他开始心不在焉,“喂”了一声:“你请我吃饭,还看别的女生。”
“想什么呢。我就不能是看空气。”校草自认为性感的低音炮发出,却见宁栖她们并没有注意到这边,不由得大声地咳了下。
这一咳,拿出了所有气势,惊天动地,把桑晚汐给吓一跳。
要不是他咳得跟有大病似的那么响,桑晚汐大约都不知道她们学校的那个校草原来跟她坐在同一排。
她下意识地看他一眼,哎呀,不会有细菌传播吧,他是不是感冒了?
不动声色地移了移盘子。
这一条长桌的,因着宁栖的到来,都各怀心思。
桑晚汐心情也很复杂。
她仍在回味着,刚才宁栖似笑非笑的神情。
今早没惹宁栖吧?
可宁栖的行为怎么那么反常?
一抬眼,正好瞧见,对面宁栖的餐盘里,包菜上面卧着一块肥肉,一根细细的毛逆着光立起来。
宁栖筷子尖才碰到包菜,看见这一块没处理干净的肉,眉头皱了皱,随即放下了餐具,毫无胃口。
“学姐。”徐舒雅抬了抬头,“你胃口真小呀,这就吃饱了?”
好像都没怎么动过。
徐舒雅心想,难怪学姐这么瘦啊,原来美女平时对身材管理都这么严格的吗?!
吃完离开时,一位穿着校园闪送马甲的兼职学生,拎着一个小蛋糕。
“你好,请问是宁栖吗?这个给你的。”男生把袋子递给她。
宁栖没接,视线扫过订单,上面还有一行备注:好好吃饭。
“学姐没点,谁点给学姐的?”一旁的徐舒雅说道。
这位学生往校草的方向看了眼,只见校草看向马路的风景,连余光都没分过来一个,却透着一股“看不把你给感动死”的张扬自信。
那位跟校草来吃饭的女生,突然明白了什么,情绪顿时爆发:“你什么意思,把我当成你和别人的play的一环是吗?”
说罢,女生气愤又伤心地离去。
从食堂出来的人,都刻意地放慢脚步,观看这一出校花校草的拉扯大戏。
学校早有论坛把宁栖和校草撮成一对,说是郎才女貌,就连校草也这么觉得,全校除了他,再找不出第二人与宁栖如此般配了。
只可惜宁栖样貌是顶好的,性格也太差了一些,经常目中无人,高傲得不行,等他和宁栖在一起了,定要改掉宁栖这个毛病。
这么一想,他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完美男友。
“是校草给你点的。”男生作出偷偷告诉她的姿态,音量却丝毫没有收减,仿佛恨不得让周围的人都听见一起来吃瓜。
“我还真是感动呢。”宁栖接过蛋糕,没等周围吃瓜人群反应过来,宁栖已经走到站在阶梯扶杆旁假装欣赏风景的校草一两米远的位置,仿佛再近一点,会被校草周围的空气给污染到似的,宁栖一把嫌弃地将蛋糕不留情地扔回他怀里,“感动你连镜子都舍不得买一面照照,还舍得给我点蛋糕。”
说罢,宁栖没好气地转身离去。
徐舒雅看着宁学姐扬长而去的背影,内心突然敏感了,怎么感觉,学姐把她也讽刺了一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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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晚汐小心翼翼地跟上宁栖,显然,宁栖的坏心情绝对不是跟那个校草有关,倘若真的是校草惹她不开心,那个男的早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难不成是她吗?
桑晚汐心说我也没做错什么呀。
想起小时候,宁栖吃很贵的零食,吃一半就不要了,她觉得很浪费,而且那些零食她平时想吃都吃不到,也是有点馋的,于是拿着吃剩下的半包问宁栖自己可不可以吃。
宁栖随便她。
她开心地抱着零食袋子,像小老鼠一样,蹲在角落吃起来。
以至于后来,宁栖了解到她爱吃的东西后,会故意剩下一半给她吃,宁栖很挑食,她不挑,每天跟个小吃货一样替大小姐解决食物的烦恼。
难不成,是她当时,没把宁栖那块肥肉吃掉?
可是那块肥肉有毛,她也吃不下。
唔……不对,在看见那块肥肉之前,宁栖心情好像就已经很不好了。
“你不吃醋吗?”宁栖盯着她。
此时此刻,她和宁栖正坐在一家下午茶餐厅里。
她才刚从“刚吃完午饭就来吃下午茶,哦对,宁栖午饭没怎么吃”这个过程转过来,在听见宁栖这句话时,她为难地看着面前的蘸酱,有辣酱、醋、巧克力酱等等十几种口味。
旁边的摆盘里,面包被切成一小块一小块。
她不爱吃醋呀。
但宁栖都这么说了,如果这样能让宁栖心情好起来的话,那她就牺牲一下吧。
她端起那杯醋,仰起头一口闷了进去。
不行了……好酸。
她眉头皱了起来,四肢不受控制地想要扭曲跳一种人类无法欣赏的舞蹈,但忍住了,怕别人以为她疯了。
一旁的宁栖错愕地看着她:“你在干什么?”
“我在吃醋呀。”桑晚汐说话有点打颤了,“姐姐你不是让我吃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