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沉默了几秒。
宁栖扑哧笑出声。
谁让她吃这个醋了?
看见宁栖肉眼可见地开心起来了,桑晚汐松口气,心里的石头落地。
她被酸得灵魂出窍,眼神都有些呆滞,就这么看着宁栖抽出一张面巾纸,伸过来替她擦了擦嘴角。
纸张绵绵柔柔的触感令桑晚汐不受控制地伸出舌尖舔了下嘴唇,却不小心触碰到宁栖的指腹。
她得庆幸这是在公众场合,周围还有不少人,她在宁栖眸中看见微妙的顿感,但宁栖没有对她做出上次那样把手指伸进去她嘴里的奇怪事情,只是把捏着纸巾的手指收回来,揉了揉、捏了捏,变成一小团,扔进了垃圾通里。
“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不会找你算账。”宁栖轻哼了一声。
落地没多久的石头又重新压了回去。
晚上收到宁栖的消息,回去了西樾公馆。
“是你自己交代那封粉色的信是谁给的呢还是要我来说呢?”
宁栖坐在床边,只穿了一件露肩居家毛衣,中长款。
藕粉色,温柔的颜色和软糯的质感,令人想要亲近,可一想到这是宁栖,又令人望而却步。
雪白的肩膀,凸起来的精致锁骨,每一处都精雕细琢得像一件令人挪不开眼的艺术品。
冷棕色的长卷发垂搭下来,柔媚中添几分疏离。
下摆刚好到大腿一半,随着宁栖右腿叠在左腿的动作,再度缩上去了一些。
涂抹了红色指甲油的脚趾盖,有着和治愈系毛衣色调格格不入的浓艳,更是在灯光下,与白皙的脚背形成强烈的视觉反差。
桑晚汐放在身前的手指绞着,目光上移到宁栖懒散搭在床边的手指,便不敢再往上了。
宁栖的手指甲倒是剪得圆润干净,没有做美甲也没有涂抹任何指甲油,素白修长。
桑晚汐不知道为什么思维会走歪,但好在她及时拉了回去,回答宁栖:“是徐舒雅让我给你的。”
说完后她心想,徐舒雅写情书应该有署名,宁栖应该知道是她?不对,宁栖昨晚好像压根没看就撕掉了。
宁栖顿了顿,从抽屉掏出一个落单的耳环。
这个是桑晚汐之前丢失的,今早程姨来打扫卫生时,清理纸篓发现这个,是那封粉色信封里的,当时宁栖扔得太快,没注意。
程姨给她洗干净放好。
宁栖很难不会联想到,徐舒雅恰好利用这枚捡到的耳环跟桑晚汐告白。
“不是的。”桑晚汐连忙否认,“真的是徐舒雅让我给你的,姐姐,你没看吗?里面的内容都是写给你的。”
至于为什么会有她的耳环,桑晚汐这就不知道了。
可没一会儿,她就想通了,这枚耳环是之前宁栖给她,宁栖之前戴过,某一天突然觉得她身上的装饰品太少了,发现这对耳环恰好很衬她。
徐舒雅大概误以为是宁栖的?
“没看。”宁栖目光凝了凝,“垃圾也丢了。”
已经没有证据。
不,还有证据。
桑晚汐说道:“我可以让徐舒雅作证。”
瞧着她急忙撇清的样子,宁栖心满意足了,朝她勾了勾手指:“过来。”
桑晚汐过去,坐在床边的地毯上。
宁栖放下交叠的双腿,岔开将她包围起来,她感受到,宁栖低头,垂落下来的长发扫过她的头顶,又在她脸颊和耳朵扫动。
好闻的清香,一同盈入桑晚汐的鼻尖,她几乎是半跪的姿态,像一只温顺的羔羊,侧脸枕搭在宁栖的腿上,而宁栖如同一位温柔的母亲,垂眸看着她,掌心轻轻地顺着她的长发。
乍一看还挺温馨。
如果除开宁栖给她顺头发顺着顺着到了后背,又不断地往下……
“你要是敢瞒我什么事情,你死定了。”宁栖用的是轻柔的语气,说出来的却是威胁的话。
桑晚汐盯着眼角的光晕眨了眨眼,她的长睫触碰到宁栖的大腿,宁栖大概是有点痒,单手把她的脸捧起来。
指尖顺着她的脸颊,一路滑到鼻梁,又落下来,点过她的嘴唇,下巴,指腹在她颈脖轻轻摩挲。
忍耐着痒意,桑晚汐禁不住滚了滚喉咙。
后背感受到推力,她被宁栖掌心拢着后腰往里推,脸颊埋在了宁栖的肚子上。
毛衣质感柔软得不可思议,像云朵一样,可因为是家居穿的,属于轻薄款式。
她能够感受得到,宁栖的体温透过毛衣布料,温暖了她整个脸颊。
“唔……”桑晚汐猝不及防地被她掌心轻拍了下,喉咙不可抑制地发出一个音节。
宁栖拍的不是别的地方,而是小孩子被家长教训才会有的打屁股的举动,此刻宁栖只是心血来潮演绎了出来。
可宁栖喜欢这样她能怎么办呢?
原本她不是很敢埋得太用力,这会儿已经顾不得那么多深深地将脸埋在宁栖的怀里,一时分不清她是喜欢还是抗拒。
宁栖热衷于让她发出响声,就那样哼哼唧唧的,像小猫一样。
桑晚汐紧紧地抿着唇,可就像是某个开关一样,被拍一下,她身体会不受控制地动一下,声带也好似被震颤,发出一声娇音。
很低很轻,可这就她们两人,足够得安静,反而衬得那低微的声响更显得旖旎。
桑晚汐不可思议这会是自己发出来的,陌生得好像还有第三人存在的。
可没有,这就是她发出的。
她不是很想再配合宁栖的恶趣味了,跪在地毯上的膝盖往外挪,却被宁栖双腿夹住身体,将她锁死在床边。
“姐姐……”桑晚汐脸颊又变红了。
“喊妈妈。”宁栖用双腿把她夹出声响,她好像很难堪,也很无助。
桑晚汐呆滞住。
这样子,是不是有点变态了?
“嗯?喊妈妈,桑桑。”宁栖语气诱哄着她,将她的脸抬起来,长发在她颈脖缠绕了一圈,带来凉滑顺柔的触感,而宁栖的手指牵住发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