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宁栖想，一收紧，头发都能把她给勒死。
她的嘴巴被宁栖的手指捏得微微嘟了起来，眸子里水光在漾动，整个人要碎的感觉。
宁栖眼中倒映着她，全都是玩味，以及某种逗弄猎物的愉悦。
即便，桑晚汐从小就接受了自己只是大小姐的一个玩具，她把自己能带来的价值给宁栖，而她的目的，也只是图宁栖的钱而已。
她比同龄人都要更早知道钱的重要性，如果有钱，她就可以不用这样去讨好宁栖了，如果有钱，她可以自由了，她可以选择自己想要的，而不是像一件商品一样等待被选择。
虽然钱不是万能的，但世界上很多事情都可以通过钱解决，有钱可以省去很多麻烦。
小时候走上依附宁家的路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她没有亲人，无依无靠，还是个没有任何生存能力的小孩。
她一直在存钱，积攒可以独立生存的资本。
毕竟，她其实是个纯情女大，却被宁栖染上各种色彩。
这令她情何以堪？
“喊妈妈，乖宝。”宁栖的声音贴着她耳边，带着某种蛊惑。
桑晚汐摇摇头，她不要这样。
她从宁栖的腿下钻出去，落荒而逃，缩到了墙角里去。
抱着膝盖，将睡裙的裙摆扯下来盖住了整双腿，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肩膀，咬着唇，看着床边的宁栖。
宁栖拢了拢长发，将一侧肩膀滑落下去的毛衣，给提了上来。
手肘压在枕头上，单手撑着脑袋，好整以暇地侧躺着，面朝着的是桑晚汐的方向。
因着这个姿势，一侧肩膀的带子又滑了下去，若隐若现出，里面黑色的蕾丝花边。
穿搭还是很反差，藕粉色里面难道不是搭配白色吗？
可见宁栖今晚是随便穿的，倒有几分随意的慵懒感。
桑晚汐不知道为什么要想到这些问题，只是思绪莫名走神。
神色有些恍惚。
觉得宁栖看自己的眼神不对，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睡裙的肩带，是那种细的绑带，不知道刚才在什么时候，被解开了，还是松落开了。
衣服都已经掉下去一半，但幸好落下来的长发遮住了一些，不过也没什么多大的区别。
时隐时现的雪白，更加撩人。
桑晚汐抬手，想把带子绑回去，可在宁栖视线的笼罩下，又不是很好意思，于是她转了过去，面对着墙壁，默默地整理衣服。
“上来。”
身后传来宁栖的声音。
桑晚汐顿了顿。
理智上来说，她应该顺着宁栖的，因为不顺着她也逃不出宁栖的掌心。
可她却一动不动，像自闭了一样缩在角落。
宁栖想起桑晚汐微信里经常给她发的那个穿着纸尿裤的小老鼠抱头缩在墙角怂怂的表情包，每次一惹她不开心，桑晚汐就发这个，都快成了桑晚汐认错专属表情包了。
又想起小时候刚开始对桑晚汐有印象时，那时候桑晚汐母亲没有空照顾，她又一丁点大，不知道是哪个大人给她一个成人碗，都快跟她脸一样大了，她就一声不吭地蹲在角落，一口一口地吃成小花猫。
宁栖会注意到她，还是因为，她的影子，小小的一团，倒映在了对面的墙壁，刚好有只猫经过，一直用猫爪想抓她的影子。
就这么看了一会儿，宁栖过去找到影子的主人。
她还以为桑晚汐跟人躲猫猫，藏得那么角落，看到她，还吓了一大跳，像老鼠看见猫一样，恨不得一下子飞窜出去。
宁栖干脆就陪她玩：“我要，抓到你了咯。”
她就在后面追，桑晚汐在前面跑，她以为是游戏，寻思着桑晚汐真有游戏精神，别的小孩跑了一会儿都不跑了，只有桑晚汐，两条腿跟安了马达一样，哒哒哒的，恨不得逃离地球似的。
直到她扯住桑晚汐的后领，气喘吁吁地说：“你可真能跑。长得小小的，比我年纪小。”
桑晚汐一动也不动，宁栖觉得很奇怪，把她转过来，只见她眼泪都被吓凝固在了睫毛上，一张小脸惨白，像是真被猫抓到的老鼠一样，奄奄一息，放弃了挣扎。
宁栖平时蛮横惯了，在同龄小孩中，也都是老大，她是孩子王，大家都听她，可倒是第一次见那么怕她的。
实际上，是因为桑晚汐来到宁家后就一直被母亲告诫，要离宁家大小姐远一些。
母亲怕她年纪还小不懂事，要是什么冒犯到大小姐，那可就不太好，所以给她洗脑了很多遍，不要去接近宁家的大小姐，那是招惹不起的主。
她谨记在心，从来都是小心翼翼地避开宁栖，忽而宁栖要追她，那可不把她吓得魂都没了。
宁栖保持一个侧躺姿势太久累了 ，拍了拍床，再次喊她：“桑晚汐，上床来，”
“墙壁不硬吗？靠妈妈怀里来。”
在宁栖看不见的角度，桑晚汐生无可恋地闭了闭眼，完了，宁栖要执着于当她的妈了。
她平时已经被宁栖压得够厉害了，不想再有这种“血脉压制”。
见桑晚汐还一动不动，一副要跟墙角过一辈子的赶脚，宁栖压沉了嗓音：“我数到三。”
桑晚汐低头玩着自己的手指，心想，这不是威胁小孩的招数吗？
“三……”
桑晚汐又想，如果她起来回去自己房间会怎么样？
“二……”
桑晚汐松开了绞着的手指，她又不是小孩了，还能被这种倒计时给唬到吗？
“一！”
在宁栖即将要脱口而出零的时候，桑晚汐起身，识时务者为俊杰。
她爬上床，顺滑地钻进被窝。
头顶传来宁栖的轻笑：“真是妈妈的乖闺女。”
妈耶妈耶不要再说这种话了，桑晚汐内心啊啊啊啊地狂叫，将身体又往下滑了一截。
她的脑袋都快要拱到宁栖的肚子了，宁栖掌心在被窝里摸到她的后脑勺，轻轻地抚了抚：“干嘛呢，要闷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