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电子门锁的声音响起,杨榆夕眼睛都没抬,听着脚步声就知道是谁。
不出意料,杨母的声音和关门声同时响起:“小许这是怎么了?我看他站在门口好狼狈,脸又红又肿的。”
“他还没回去?”杨榆夕倏地坐起身,惊愕地和杨母对视道。
杨母也觉得许竞昭奇怪:“对啊,我问他是谁打的,他也不回答。但半天不肯回家,估计是他家里人打的吧……唉,怎么有钱人家的孩子都这么可怜。”
显然,杨母是想到了时淇,完全没想到许竞昭的脸是被她的乖乖女儿扇的。
阳台上的衣服被风刮地堆在一起,衣架和铁横栏“哐哐”作响地撞着,瞬间吸引了杨母的注意力。
“哎呀,我下班前看了天气预报,马上要刮台风了!小羊,来,帮妈妈一起收衣服!”杨母放下包,就要往阳台走。
杨母话音一落,窗外果不其然下起了暴雨,顷刻间黑云压城,不给人一点反应的时间!
杨榆夕想到什么,拉住经过她的杨母:“妈妈,许竞昭没带伞,他家车又进不来我们小区,你给他拿把伞吧。”
“我还急着收衣服呢,你去给他拿。”杨母要走,却被杨榆夕大力扯着,衣服都快变形了。
“你就给他递一下嘛!我去收衣服!”杨榆夕撒娇道。
杨母算是看出来了,两小孩肯定是闹脾气了,无奈道:“行吧行吧。”
杨榆夕汲着拖鞋走去阳台,耳朵竖着,听见许竞昭问起她,杨母回答不知道,还劝他赶紧回家。
杨母送完伞,走来阳台关窗,笑着打趣女儿和小许,杨榆夕一句都没回,目光有意无意地看向外面。
过了一会,她看见楼下走出一道小小的人影,手里举着把明黄色的伞。
第二天,许竞昭一大早就来了。杨榆夕以为是爸妈忘记带东西,猝不及防打开门,看见许竞昭狼狈红肿的脸。
杨榆夕心下一颤,但很快意识到许竞昭是故意的:“别在这装可怜,滚!”
“砰!”门又关上了。
第三天,许竞昭又来了,这次脸恢复了正常,同平时一样温润平和、风光霁月,看不出前两天落魄的样子。
但杨榆夕仍是赏了一个字“滚”!
第四天,许竞昭没来。
第五天、第六天……许竞昭消失了。
暑假短暂,在杨榆夕刷完半轮高考数学卷后,高三开学了。
“换座位?”开学是班主任最忙的时候,老师一边按着鼠标看电脑,一边和杨榆夕说话。
杨榆夕是校庆话剧的大功臣,班主任明显对她有了印象。
班主任放下鼠标,思索着看向杨榆夕:“我记得你以前也提过换座位,好像是因为担心影响许竞昭学习?但这都过去一年了,我看你们俩成绩都没退步,你还进步了好几名,怎么又想换座位了?”
“嗯……”杨榆夕犹豫了一会,还是选择实话实说,“我和他合不来,吵架了,要是还坐在一起会影响我学习。”
班主任不无可惜:“这样啊……”
“我还觉得他能教学相长,你也能得到个免费家教,挺好的呢……真吵到连做同桌都不可以?”班主任试探地又问,还想争取道。
杨榆夕摇摇头,铁了心要换。
见她如此坚持,班主任只好同意:“行吧。不过你要自己去找新同桌,换座位的事也要和许竞昭知会声,得到他的同意,知道吗?”
杨榆夕应下后,离开了办公室。
一走出办公室,就看见许竞昭抱着一沓试卷站在门边,安静地等待着什么。
杨榆夕来之前就把暑假作业全摆桌上了,倒不担心漏收自己的。只是她没想到,许竞昭竟这么快收齐,还听见了她和班主任的对话。
“真的要换吗?”许竞昭垂眸看着她,做出楚楚可怜的作态。
杨榆夕强硬地让自己侧过头:“嗯。新同桌的人选我晚点告诉你。”
说完,也不管许竞昭的反应,杨榆夕疾步走向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