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年的磨合和微调,班级里的同桌搭档已经固定了下来,鲜少有人再想要换。
幸好暑假开始前,杨榆夕听说舍友乔黛和她的同桌吵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也有换座位的意向,只是苦于没有人愿意。
乔黛的原同桌是个男生,杨榆夕同他们商量好后,决定让男生搬走和许竞昭同桌,而杨榆夕换来和乔黛同桌。
杨榆夕回原座位搬东西,许竞昭坐在一边,喉结轻轻滚动,话在喉咙转了几个圈,最后只说:“我帮你一起搬,这么多书挺重的。”
“不用。”杨榆夕把抽屉里的东西拿出来,叠成方便搬动的几摞,曾经眼熟的豆绿色、蓝色、粉色从始至终都没有出现。
杨榆夕费劲地挪动其中一摞,刚到新座位放下,旁边立刻也放下一堆书。
收回的手臂青筋微起,劲瘦有力又干净漂亮,杨榆夕瞥一眼就知道是谁。
她不耐烦地回头,目光直直地撞向某人鼓起的胸肌上,但杨榆夕伸手推开道:“都说了我自己来!”
被她碰到的地方瞬间绷紧发热,许竞昭屏住呼吸,几秒后才反应过来杨榆夕说了什么。
他不应声,转身回座位又搬过来一沓。
杨榆夕皱眉瞪着许竞昭的背影,干脆坐下收拾堆在课桌上的东西,一一归置到位。
新同桌乔黛假模假样地看着试卷,时不时飞快转动眼珠偷瞥,吃两口瓜。
待许竞昭搬完书彻底离开后,乔黛挤着眉小声道:“你和班长又吵架啦?”
“又?”杨榆夕眼角一跳,“我和他没怎么吵过架吧。”
“怎么没有?前几个月,校庆的时候不还吵得话都不说?”乔黛嘻嘻一笑,“不用不好意思,我懂我懂,小情侣吵吵闹闹很正常啦。”
“不过既然换了位置,可别又换回去了哦,我不想再和那个智障做同桌了!”乔黛说的是她的前同桌。
看来乔黛八卦是顺带,担心她换回去才是真。
“嗯,不会再换了。”杨榆夕从抽屉拿出单词本,不看乔黛,飞快解释道“我和许竞昭没在一起过。”
“诶?怎么…”乔黛诧异地看向杨榆夕,话没说完就被走进教室的班主任打断。
班主任快步走上讲台,用力一拍桌,“轰!”一声教室瞬间安静。
乔黛立马端坐回去,低眉顺眼只看自己的书,让杨榆夕着实松了一口气。
她现在不太想见到许竞昭,更不想谈起关于他们的任何事,特别是他们的关系。
他们之间太过混乱模糊,像一团乱麻,说是朋友又越界,说是恋人又差一点,到如今真的要论,可能只能说是普通同学了。
八月,正是一年中最热的月份,但也是夏天最盛放的一个月。
杨榆夕侧头看向窗外,湛蓝的天空清澈见底,没有一丝浮云,繁茂的树在阳光下轻轻摇晃,即便隔着玻璃窗也能想象到它沙沙作响的窸窣声。
她发了一会呆,很快又埋头刷题。她不再关注许竞昭,一并地不再写日记,像只闷头直冲的鸵鸟,一心只有高考。
所有非高考科目在高三这年全部废停,只有体育课还保留着一个月一节,用来给高三生放风。
乔黛抢到一对羽毛球拍,经过杨榆夕时,扬手问道:“小羊,要一起来打羽毛球吗?”
杨榆夕正坐在体育馆内的横凳上看别人打排球,懒散地摇头道:“羽毛球的场地在外面,好热,我这里看他们打排球吧。”
“行,等你想玩了来找我们哦!”说完,乔黛和朋友挽着手蹦蹦跳跳出去了。
杨榆夕目光又飘回排球这边,几个少年毫无章法地对着个软排球奋力暴打,偶尔有人没接到,还会响起一阵笑闹声。
“小羊,我们能聊一下吗?”清冽的男声从杨榆夕身后传来,熟悉得令她僵住了身子。
这段时间她一直都在避免和许竞昭相处,她能察觉到他想找她,但每次都被她找机会错开了。
“没什么好聊的。”杨榆夕站起身,想离开这儿,没成想被许竞昭拉住了手腕。
许竞昭快步绕过了横凳,语气低微:“就一会,我解释完就走!”
“不是你自己说没什么好解释的吗?”杨榆夕敏锐地感知到来自四面八方好奇的窥探,连打排球的那群人都放缓了速度,连连看向他们。
许竞昭从小在万众瞩目下长大,对这些目光早已免疫,可他看出了杨榆夕的不安。
“我们出去说,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吗?”许竞昭松开杨榆夕的手腕,只是祈求地看着她。
杨榆夕终于松口:“五分钟!”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走到体育馆的背阳面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