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最后那几天我不是故意不来的,我爷爷临时喊我有事,我出不来。”许竞昭说。
杨榆夕心里闪过一丝奇怪,到底是什么事,可以用“出不来”形容?
但此时此刻的她无心分辩。
“说完了?”杨榆夕撇过眼,不和许竞昭对视。
“还有日记的事……”许竞昭刚说到日记,就被杨榆夕打断!
“够了!我不想听你说这个,如果没别的事我就走了!”杨榆夕紧蹙着眉,呼吸不稳,显然极度回避这个话题。
“我必须要解释!我最开始不是故意翻你东西的!是你桌上的书掉到了地上被我……”
杨榆夕扬起手,在即将扇到许竞昭脸上前硬生生拐弯,打在了他的手臂上。
“你现在解释这些有什么意义?难道要我当做无事发生地和你在一起吗!”
“而且你看过我的日记了,就应该知道我喜欢的是许贵妃,不是你!”杨榆夕恶狠狠地叱道!
许竞昭哽住了,瞳孔紧缩,难以置信地看着杨榆夕:“不……明明……”
“你还要我怎么说!是,我是喜欢你,但我喜欢的只是你的脸、你的身体!我承认我借用了你的皮套是我的错,对不起,可以了吗?难道因为我在日记里写过喜欢你,就必须接受你的喜欢吗?”
“直到现在我都不明白,你喜欢的真的是我吗?还是你看见的,日记里的小羊陛下?可是我不是小羊陛下,你也不是许爱妃!”
“这场皇帝爱妃的戏码到这里就算了吧,我不想再写下去了!”
一连串的话连换气都少有,杨榆夕剧烈地喘息着,半晌后抬眼,却看见许竞昭无声地落着泪,比那天被她扇了好几个巴掌还狼狈。
杨榆夕看着那双雨淋淋的剔透眼眸,一时哑言,忽然有些后悔。
就在她愣神时,许竞昭跨出一步,冲动地抱住她,声音哽咽地哀求着:“求求你,别喜欢你笔下的那个许贵妃,喜欢许竞昭,喜欢你眼前这个真实的我!”
许竞昭埋在杨榆夕秀气的颈窝,泪水打湿了她的衣领,说话间的热气透过布料炙灼着她的肌肤。
杨榆夕僵直着身子,手指反复弯挺,手臂肌肉不受控制地牵引着她抬手回抱他、安抚他,最后被她强硬地克制住了。
可她始终没有推开他,沉默地任由他汲取想要的安全感,直到许竞昭自己松劲。
“许竞昭,如果你真的喜欢我,就当是为了我好,不要再来找我了,高中最后的这一年让我安心读书吧。”杨榆夕闭着眼,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许久后,许竞昭回道。
“好。”
体育课结束,全班人零零散散地走回教室,乔黛是最前面的一批,刚到教室就看见杨榆夕在座位上正背着英语单词。
“哟,小羊同学约完会,回教室背书呢!”乔黛吊儿郎当地坐下,转着笔调笑道。
杨榆夕无奈地看了乔黛一眼:“瞎说,鬼去约会了。”
“我可是看见你和班长两个人,偷偷摸摸离开体育馆的哦!”乔黛笑嘻嘻道。
杨榆夕一顿,终于决定说清楚:“小乔,我和许竞昭真的没在一起过,之前……应该算是在暧昧吧,不过今天都说清楚了,不会有以后了。剩下的这一年,我只想好好读书,考上中戏。”
杨榆夕的神态认真而诚恳,不像是玩笑,让原本七歪八倒的乔黛不自觉坐直了身子。
“啊,对不起,我不该乱开玩笑的。”乔黛意识到自己之前的话可能有些不合时宜,不安地道歉。
杨榆夕拍了拍她:“是我没说清楚,不怪你。”
“诶,杨榆夕!你真和许竞昭分手了?!”
这讨人厌的声音,伴随一股难闻的汗臭和累赘的肥胖身体“轰”地砸到了杨榆夕的前座。
杨榆夕翻着白眼:“关你屁事啊死胖子!你有这时间还不如减减肥,小心还没高考就把自己胖死了!”
死胖子名为张进,是之前议论杨榆夕会倒贴许竞昭的恶臭男。杨榆夕连看他一眼都觉得污染自己的眼睛。
这回死胖子却没暴怒,反而笑得不怀好意:“被甩了就被甩了,像你这种丢垃圾堆里都找不到的人,被许竞昭甩不是很正常吗?”
杨榆夕冷呵一声,直接站起身一巴掌甩到死胖子脸上!
“啪!!”
余音震得喧闹的教室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震惊地看向声源地,只见死胖子脸上的肉浪翻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