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 drift 壓住了。」巧巧邊標記邊說,「但 interface 那邊還是有一點偏,你要不要再把 flux 那段再跑一次?」
泉成愣了下,立刻靠過去看:「啊……我剛剛應該是太急了。好,我重跑一次。」
語氣裡有點不好意思,也帶著想表現好的急切。
他重新調整參數,把新的 output 傳給她。
巧巧接手,兩人自然又靠得稍微近了些。
正當她準備校準新的 baseline 時,泉成忽然輕聲開口:
「巧巧,我……」
那聲音輕得像怕驚動儀器,又像怕驚動什麼更脆弱的東西。
他吞了口口水,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勇氣。
「今天……準備了一點小東西給妳。」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緊張地磨了一下,「晚上……妳有空嗎?」
巧巧的手在鍵盤上頓住。
標記好的 baseline 亮在她的眼前,卻突然變得遙遠。
她清楚感覺到泉成眼裡那份期待?
那是少年般的真誠,把所有心意全都往同一個方向傾倒。
而她的心,卻突然揪了一下。
那種方式她太熟悉了。
那是她面對懷吉時,藏都藏不住的心意。
而泉成如今,把那一整片傾心,全放在她身上。
她吸了口氣,輕輕開口,像是測試某道脆弱的邊界:
「泉成……」她的聲音輕得像怕弄傷誰,「如果……我已經有喜歡的人……」指尖在鍵盤邊緣微微收緊,「你……還打算一直這樣對我嗎?」
話一落下,像有什麼在空氣裡被瞬間抽空。
泉成愣住了。
整個人像是被瞬間按下「暫停」,連呼吸都停在胸口。
腦子裡一片空白,所有背景聲都遠去,只剩下一句話在反覆回響?
「妳有喜歡的人……?」
他試著握緊手指,又鬆開,動作僵硬、不協調。
胸口像被什麼悶住,明明站在燈光底下,視線卻像起了霧。
那一刻,他連回應的能力都忘了。
時間像被拉成一條細線,細得只能承受疼痛。
巧巧低下頭,睫毛在燈光下落下一小片影子。
她的聲音柔軟,卻帶著一道無法越過的界線:
「泉成……我不希望你再為我耗費心力。所以……我希望你能明白,我的心裡,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泉成的肩膀微微垮了一下,像力氣在那一瞬間被抽走。
他勉強扯起一抹笑,可那笑容薄得像紙,連邊緣都在輕顫。
胸口像被一塊沉重的石頭壓住,呼吸擠不過縫隙。
耳邊的聲音逐漸退遠,世界彷彿被抽成只剩下一句話的真空?「我的心裡,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那句話不重,語氣甚至很溫柔,卻像在無聲地把他與她之間的距離,一寸一寸拉開,直到成為永遠碰不著的兩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