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吉輕輕一笑:「因為你是我的女朋友啊。不巴結你,要巴結誰呢?」
徽柔怔了怔,才反應過來,臉頰慢慢泛紅。
「……你這般言語,倒像將我比作那些高門大戶的夫人似的。」
懷吉低聲笑出聲:「是啊,我的夫人。」
「誰要當你夫人了!」她紅著臉瞪他一眼。
「那你是想對我始亂終棄嗎?」他故意裝作無辜。
「才不是呢。」徽柔又氣又羞,聲音細得幾乎像撒嬌:「討厭……」
她氣呼呼地推了他一把,懷吉伸手接住她的手,輕輕握了握。
徽柔頓時紅了臉,卻又忍不住在心底暗暗笑了。那笑意細微、柔軟,像夜色裡的一縷光。
夜色漸深,窗外的風帶著初冬的氣息,輕輕拍打著窗框。
桌上的檯燈灑下一圈靜白的光,將房間隔成兩個世界?
外頭寒意漸重,室內仍留著她的溫度。
懷吉坐在書桌前,螢幕的藍光映在他臉上。
方才的笑聲仍在耳邊若隱若現,如同殘餘的回聲,卻漸漸被數據與公式取代。
他凝視著螢幕上的曲線,指尖停在鍵盤上。
「愛與責任……」這四個字忽然浮上心頭,像一道從意識深處湧起的波動。
也許,我從來就沒能分開它們。
對徽柔的愛,或許最初只是心動?一場毫無理據的荒謬。
記憶甦醒後,那份情在責任的土壤裡漸漸扎根;
而他也明白,凡有根者,便不再自由。
我不是在履行職責,也不是在談戀愛。
我只是,在追尋那場讓我記起自己是誰的夢?
一個她仍在呼喚我的夢。
那條界線或許早已消失。
愛與責任,在他心裡早已塌縮成同一個名字:徽柔。
他闔上筆電,窗外的風聲仍在。
夜色靜靜地流動,他知道,這份平靜並非偶然,而是因為她在?
無論時間如何流轉,總有她在他的世界裡。
時光靜靜地推移,日子如呼吸般循環往復。每逢立春、花朝、寒食、端午、七夕、重陽與立冬,徽柔都會在前一日宮門落鎖的前一刻入宮。
翌日天光微啟,她便親手將以彩繩剪成的花勝,掛上集英殿的桃花枝頭,然後再回到公主宅。
她總會提前告訴懷吉,讓他不必牽掛。
懷吉聽後雖仍有一絲不捨,心中卻不再焦慮。
只要看著她平安無事、笑意盈盈,他便覺得心底有一道溫柔的光?
那是愛與責任交織出的微光,靜靜支撐著他繼續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