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吴的情绪有些低落，“相关的录像已经自动生成为视频，你看了就知道了。”

顾辞点开消息，12:43:52，一个头发蜷曲，身穿棕色大衣的女子从9号入口进了大厦，监控的视角很高，无法看到正脸，但身高和体型与露娜别无二致。

紧接着，17号直梯前，露娜跟在两个身型较高的男人缓缓劲了电梯，画面切到电梯内部，她低着头，站在略微拥挤的人群中心。

电梯关关开开，足足15分钟后，79层的提示灯亮起，露娜出了电梯，留下了她在这个世间最后一个背影。

“老吴，你不要告诉我，她真的是自己走进电梯，然后从楼上跳下去的。”顾辞的声音都有些发抖，难道前面那么多的工作都要前功尽弃了吗？

“从画面上看起来是的。”老吴说完，话音一转，“不过，我还查到了有趣的东西。”

“什么？快说！”顾辞只觉得一颗心都被调了起来。

“我再发给你。”老吴遍按鼠标边说道，“你说过的，那些可疑的医护人员，是3个，对吧。”

“是，但是他们穿得很严实，看不到脸。”

“出来的时候确实是3个，但进去的时候，只有2两个在推轮滑车，还有1个是躺在车上的！只不过被白布盖起来了，不仔细看很难发现。”

顾辞暂停画面，将边缘拉大，果然，白布上有个人型，非常淡。

案发的经过在她脑海中渐渐成型，有人伪装成露娜的样子上了楼顶，而真正的露娜已经被杀死，装在医用的急救推车上，而后从楼下被丢下去！

“这段视频还有谁看过？”

“只有我和你。”

“先不要告诉别人。”

“好。”

这起案子到现在都没有关键物证，目击者的证词也很模糊，3个“抛尸人”也下落不明，唯一在明面的杨树舟又滴水不漏。

就算案子递到法院，辩方律师若是拿出这段视频，警方将毫无还手之力。

至于这3个可疑的“医护人员”，他们完全可以宣称与此事无关。

在法律的战场上，绝对不能打无准备的仗，她需要实质性的证据，才能一击必杀。

“蓝海大酒店的入住系统你能黑进去吗？”

“不是，顾大队长，你把我当什么了？多啦A梦吗？我手里也没有任意门啊。”

“你就说能不能吧？”

“我试试，被抓到了的话可能会有点危险。”

“嗯，就搜金诀和杨树舟。”

***

翌日，上午9：30，蓝海大酒店门口，顾辞和陆九朝双双下了车。

35分钟前，老吴用同城特快给顾辞寄来了一张特别房卡，里面还有金诀的入住信息，近一个月来，他只住过703，906，以及1102三个豪华套房。

据老吴所说，系统内部对用户的入住的对应时间进行了乱码防护，也就是说，金诀入住的具体时间无法查出。

不过有这些信息已然足够。

大厅，顾辞对着正要迎上来的工作人员晃了晃房卡，带着陆九朝光明正大地走了进去。

片刻后，405，顾辞拿着卡片轻轻一贴，把手上的小圆圈闪着红光，是在说这个房间有人入住的，只能去下一个了。

703没有人，但是房间格外干净，顾辞和陆九朝做了鲁米诺试剂测试，没有什么反应，两人依旧按照惯例搜集了所有残留的生物痕迹。

1102，在浴室淋浴房内地板的缝隙里，一根黑色的长发出现在顾辞眼前，她用镊子夹起来时，瞬间被什么击中，感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她抓在了手中。

“老大，你来看这里！”此时，陆九朝在窗边高喊。

“来了！”顾辞收好物证，急步走去，只见窗边的栏杆有两道浅浅的磨痕，“好像被什么东西绑过，不是很粗，但又很有韧性。”

“什么东西要非要绑在栏杆上？”陆九朝突然有些不寒而栗。

“如果金诀绑了露娜，她肯定会挣扎。”顾辞半蹲下来，微微掀开地毯边缘，“地毯看上去很新，但也有可能被换过。”

“老大，地毯要从这里卷。”陆九朝说着跑到墙角，将厚重的地毯拉了起来。

“好。”顾辞也走过去，与他合力将地毯卷了起来。

光洁的地面露出来，连一丝灰尘也无，顾辞半蹲着，用带着薄膜的指腹轻轻地去触，没有排查多远，便摸到了细小的凹痕。

常人往往依赖于视觉，但是经验丰富的刑警知道，有时候触觉能告诉你更多隐藏信息。

“给我纸和笔。”

“好。”

顾辞将复写纸铺在地板上，用铅笔轻轻地在上面涂抹着，不一会儿，7道浅浅的白痕出现了，虽然她刚刚也只摸到了两道。

什么东西会隔着羊毛地毯留下这样的痕迹？

顾辞的脚后跟不由自主地动了动，是了，是女性细长的鞋子后跟，在死前拼命的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