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格外响亮。
周威：“...”
店老板账都不算了，直直伸出头瞅他们，眼里灼烧着八卦的光芒。
“周哥，这是？”
店里帮忙的伙计放下把架子擦得发亮的抹布，麻利地切了个西瓜，同样好奇。
“什么情况？”
“不明显吗？”华珩张口就要解释，周威把西瓜塞他手里，“吃你的瓜。”
“哦。”
小孩儿还算听话，坐在周威递过来的凳子上乖巧啃西瓜。周威低眸，看着他发旋，轻弯唇角。
一圈人都还在吃瓜，灼热看着他。
哪有什么可说？
周威闲散开口，说来道去，也就一句话。
“理解一下，经济下行。”
“...”
.
买完水果，店家配送，两个人又去逛了个早市。
周威早上吃不下去饭，投喂小孩儿一碗米线，陪了杯豆浆，也就准备走了。
“你不吃点其他的吗？”
“垫过了。”周威扬扬手里的杯子。
那可不是周威的饭量。
华珩蹙眉，拉他袖子：“你不舒服吗？”
“哪儿看出来的？”周威笑笑，反手牵他入掌心，“我习惯早上不吃东西，强吃才会不舒服。”
华珩半信半疑：“真的？”
“假的。”
华珩顿时停了，又不肯走。
周威大笑：“逗你呢。”
华珩还是不信。
周威无奈：“真的，真吃不了。”
小孩儿似信非信，他又笑，牵着人继续走。
“骗你做什么。”
华珩一想，也是。
周威不是矫情的人，他比谁都在意饭点和吃饭。
再说他真要有什么不舒服，林宇早上门了。
其实家里华然也这毛病，胃不好，晚上习惯不吃东西，稍微吃点夜里就难受，翻腾睡不着。
所以华珩也就信了，放下心又开始挂念还没吃饭的阿武和吴琳，念叨着要给他们捎早饭。
周威像被人夺了舍，耐心多到溢出来，好脾气地跟在后面，看他在巷子里穿梭排队。
还是那么好骗。
周威早起是必吃饭的，但前夜翻转难眠，次日又醒太早，真就一口吃不下。
强吃必腹胀。
不是第一回的事了，也不知道是哪儿的毛病，他也懒得去看。
这些年他跟个老年人似的，每天早早入睡，从未失眠。
现下却不同，辗转难眠，思绪难辨。
华珩买了两大兜早饭，周威替他拎上车，拿了瓶冰水，喝了两口，发动车，径直去了一早沟通好的位置。
吴琳和阿武都等在那里，阿武拆开早饭，三两口吞下一包子，含糊不清问。
“是不是太早了？能有人来吗？”
“肯定有。”华珩自信，“大理客流量那么高。”
客流量，多高大上的词。
阿武瞬间相信，只剩隐隐怀疑：“真能行？”
“包行的。”
阿武从此坚定了。
华珩虽然没创过业，但他已经想好之后钱要怎么分了。
他在周威面前要脸，不好意思说这种俗物；吴琳是姐又是个女孩，他也不好自来熟的聊这些。
阿武出现了，眼神清澈。
华珩跟他头凑头：“店开业了，你跟琳姐都是技术型人才，算技术入股。到时候我分你两成，分琳姐两成。”
阿武都没想到自己这辈子还能有技术入股的一天。
他摸了把后脑勺，出息大发了。
“老板，不对，华哥，”阿武也真是好意思喊，腆着脸问：“我这属于什么技术类型？副高？”
“副高是职称，”华珩认真思考，“你是我们店榨汁助理工程师。”
“助理工程师？给工程师当助理的。”
“不是，就一岗位名字，意思是你还有晋升空间的意思。”华珩一张嘴，牛都满地跑，“你去哪家公司不都得了解你未来的职业晋升和发展前景吗？我们咖啡店也一样，都是大公司。”
“大、大公司？”
阿武也很想相信，但这公司的固定资产都是他一手包办的。
他有点骗不过去自己。
“那咱们公司…”
话没说完，唯一一根能显现他们公司名头粉笔已经风吹走了。
“...”
华珩愣了三秒，拔腿就追，留阿武一个人原地凌乱。
他怎么觉得自己已经要失业了呢？
#就业即失业#
实业经济已经艰难到这种程度了吗？
华珩捡着粉笔回来，灰头土脸。
周威站在后备箱处，看他一眼：“过来。”
华珩兴致勃勃：“是需要我做什么吗？”
“？”周威原本没打算逗他的，但华珩太乖他太坏了。
周威憋笑，让小孩儿闭眼。
“闭眼，有惊喜给你。”
仪式感，华珩可太懂了。
乖乖闭上眼。
周威倒热水的时候都轻手轻脚，微微拧干毛巾，试了下温度，整个盖在了华珩脸上。
“！”
“别动，”周威揽着他，笑，“擦擦脸。”
坏蛋！
擦完脸，华珩抓了把头发，溜过周威身边就想跑。
周威拦腰把人抱回来：“跑什么？”
“你老逗我。”
忒烦人。
周威闷笑，岔开话题：“你对阿武他们那么大方，那我的呢？华老板赚钱了不打算分我点？”
“不分！”
“嗯？”
周威声调上扬，华珩瘪嘴。
“剩下的都给你。”
他早有想过的，看向周威，水汪汪的眼里都是情意，“我的也给你。”
周威咬了根烟，偏过头笑，眉眼风流。
“我认真的。”华珩以为他不信，追着他脸方向重复，“我什么都给你。”
“坐着歇会儿。”周威没接他话，把人拉到高脚凳上，半环他在胸前，烟也没点，含糊问他，“累不累？”
“不累。”
当老板哪有累的？
生意刚支起来，华珩还在兴头上，甚至路边开过一辆电动车，他都会存不住气起身。
天道酬勤，功不唐捐。
半个小时后，一辆汽车停在了他们摊位前。
是的，正对着他们摊位。
不仅如此，坐驾驶位的老板还降了副驾的窗户，朝他们招了招手。
一看就是大单。
“财神爷啊！”
别说华珩，阿武都沸腾了。
“没想到现在真正老板开的都是五菱宏光，深藏不露，”阿武边跑边重复自己唯一会的词语，“深藏不露！”
华珩也想过去，周威拦着，没让他跑。
“找个地方，安分坐着。”
安排好小孩儿，周威摘了围裙帮忙。
阿武走到车边，没想到驾驶座上的老板也下了车。
“搬东西。”
“啊？”
老板打开后备箱，招呼他：“卸货！”
“卸货？”
“昂，这水果不是你们要的？”
“水果？！”
水果店老板嫌阿武墨迹，看向他身后，先笑了笑，让了根烟。
“周老板，货我送过来了，您看卸哪儿合适？”
“分开卸车上。”周威给老板指了指两辆车位置，帮着搭把手，卸了几箱水果。
阿武也跟着扛了几箱椰子。
“哥，今年椰子闹灾了吗？买这么多干嘛？”
“供着。”
阿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