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总说,我们是被神明所眷顾的子嗣,生来便背负侍奉祂的命运。”
我对她的话向来深信不疑。
“年幼的我趴在母亲的床头,哪怕连年的咳喘摧残了她过往的活力,她也依然用自己为数不多的力气把手放在我的脸上,摩挲着我的脸蛋然后用带着笑意的温和轻声向我讲诉着,那些远隔重洋的故土历史与家族宿命。”
“那也会我的宿命吗?”
年幼的我还不能理解母亲话里的沉重,只有感到好奇。
“不会的,他向我承诺过。”一提起那个男人,也就是我生物学关系上的父亲,母亲眼里就会洋溢起欢欣的情感。
在去世前,她向男人交付了所有有关信仰背后的奥秘,那份被交托的遗产里我赫然在列。
“不要去碰那里面的东西,答应我好吗?”母亲哀求着让我许下誓言。
于是她临走前的话语被我牢记在脑袋中,成为成长里恪守的底线。
但男人不这么想,血脉的关系并不重要,临终的交托也可以撕毁,反正野心家毁约总是这般不留情面。
他压着我去对照羊皮卷上的血字进行修行,被我拒绝了。
脸颊上的红色掌印火辣辣的灼烧着,伤口肿胀时我开始想念起母亲。
“她会在得知自己的女儿被这样对待时感到悔恨吗?”
我心里带着对她的怨恨和思念,长久的这般想到。
大抵是因为是她最后遗留的血脉,在神秘学仪式的召唤里,合格的血脉祭品总是如此稀缺,男人在最终保留了我的存在。
养一只困在笼中的金丝雀只需要保障它活着,歌声在需要时动听就已足够。
故而我便成了旁人眼里风光无限的商会大小姐,看似自由实际却如笼中鸟,存在只为了换取那掀开笼子向贵人献唱的一刻。
在周遭的监视里,我只能学着克服生活里无处不在的眼睛,去学着运用触及的知识挣扎出一条供自己喘歇的路,直到毕业,我一头扎进黑市,成为声名远扬的“拆解师”——安赫尔。
有个男人在小巷里被抢劫,出于对新人的好奇我跟上去瞅了瞅,出手解救了他的困境。虽然在那时我发现其实自己晚一步赶到就没发挥的时候了。
缘分,妙不可言。
他成为我的常客,是个有良心的“老实人”。
我有时候会故意欺负他,哄骗他给我拉客,他明知道是句玩笑却还是点头应答。
他的名字很短,心肠却很长。原谅我说的歧异,这里指代的是古道热肠的长。
总之,他后来成为我选择的家人,血缘上毫无瓜葛的“哥哥”。
“迭戈,一个在□□里说出口能单拎出来一群的名字。”
可是他就是,很好很好啊。
哥哥带来了他无数遍说过的搭档,也是个很有个人特色的人,我只能这样评价。
嘴上不饶人,爱开带颜色的玩笑,但意外的对幼小报以善意。
这也是这对搭档能长久维持下去的原因吧我猜想。
而埃克托把我当成需要警惕但可以信赖的对象,原因很简单,因为那就是,我是哥哥亲自介绍给他的人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