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景与骑着马穿过往日繁华热闹的街道,心中却也带着丝丝怯意跟害怕,没有人会不害怕。
守城的主将原是追随周家的一个小卒,后来被安置到了这里,一步一步走了上来。
他见季景与过来,立马迎了上去,神色担忧很是不放心。
“大小姐,怎么是您来了,这可去不得。”
他立马就懂了季景与的意图却是实在不想让他趟这趟浑水,但是见她心意已决便立马找来一匹马,“我陪您去。”
季景与摇头看向城墙,“弓箭手准备好,有问题不用顾我。”
一说完就从开门的小缝快速溜了出去,寒风呼啸手中却满是汗,她努力看清来人但是却总是瞧不清人。
于是她只得稳定心神缓缓说道:“在下季家季景与,不知阁下是赫家那位故人,可否现身一见?”
黑影闻声而动,里面慢慢有一匹马踏着月色而来,季景与还未看清人脸便见一人立马翻身下来,吓的季景与立马就去抽右侧的剑。
“师姐,是我,阿宴。”
赫宴时握住她拔剑的手,仰着头看向她,眼神看向她身上伤时顿时满是杀气。
“谁干的?”
匆匆两句话,季景与就知道他是赫宴时没错了,只是她心神绷紧的太久了,需要时间缓缓才是。她摸了摸赫宴时的轻笑一下:“长大了”
“嗯”
赫宴时轻轻嗯了一声就低下头不说话,但是季景与还是看到了他脸上的伤,只是现在不适合问。
她环视了一圈赫宴时带过来的人,严肃说道:“带你的人跟我进来,我有事情需要你帮我。”
“但凭师姐吩咐。”
赫宴时刚说完,后面的人群立马跟着说道:“但听师姐吩咐。”
“肃静”
他淡淡环视他们一眼,虽然他们不一定看得清,但是语气总是能察觉到。他可不想在师姐面前丢人。
“不能这么凶”
季景与拍了拍然后温声问道:“师兄是不是给你传信了?”
他立即把兄长给他的东西递给了季景与,她看完心中踏实许多,既如此倒是好办许多了。
“今晚劳烦诸位了。”
她一开口,立马便是一阵一阵的是涌了过来。
“开门”
城门上的守将听到她的声音后所有人都放下心来,幸好,不用拼死一战了。
“师姐,怎么穿着嫁衣?”
赫宴时牵着季景与慢慢的往皇宫内走,趁着月色看到嫁衣生怕自己还是来晚了。之前听到季景翰他们散出去的消息就知道天都事态紧急,难道还是来迟了?
季景与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淡淡说道:“我把洛淮御杀了。”
赫宴时松了口气点头:“他自小跟师姐不对付,要是我来的早,我可以帮师姐杀。”
这句话便是把季景与所有的担忧都抹去了,还好,阿宴是站自己这边的。
“师姐,名声这些的我都不在乎。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赫宴时怎么会不知道季景与的顾虑,可是他唯一不想的就是作为师姐的顾虑,他这辈子只会跟师姐时一边的。
身后跟着那群将士,不敢走快也不敢走慢,更不敢走的太近了。这一路上的奔波他们就已经明白他们将军所忧为何,如今见状更是骇人,他们将军的何时会有这般乞求的语气。
血腥气很重,赫宴时一入城就感受到了。季景与见他总是不经意看向自己又动了动鼻子就猜到他都闻到了。
到了宫门口那里,裴微闻声就立马开了门,众人见到真是赫家军,心中瞬间都踏实下来了。
赫宴时也明白现在的情况,立马让人跟雁遂一起接手了皇宫然后肃清了街道。
如今即使肃和帝跟洛淮御以及魏家的事情传出去了,天都也没有人能翻出什么大浪,至于暗中有些人作乱也能稳得住了。
现在就等赫玄庭回天都了。
赫宴时一路上就明白了他们的想法,所以并不觉得有什么,裴微他们更不觉得有什么。只是暗中有些人的利益没有被估计到所以总是会针对此事。
不过还好,季景与跟裴微早就预料到了,接下来就是杜氏兄弟的战场了。
所有事情都安排好了之后,季景与就想带着赫宴时先回府,结果他却拒绝了。
“这几日我守在这里。”
季景与看着这个比自己小一岁却比自己高的小大人,眼睛止不住的酸涩。
“疼不疼?”
她看向他脸上的疤痕都能猜到当时情况的危急,这些年里他到底都是怎么过来的?
“不疼,师姐的伤早些处理好,会留疤。”
“嗯,我回府让林叔给你们准备一些吃食,负责吃食的先安排到季府上来。”
赫宴时点头之后转身看了一眼,立马就有人上前跟着一起过去了。
“将军,这天都比边境都要乱的多。”
闻安已经都打探的差不多了,沈砚则从夜色中探出身来冷冷说道:“季师姐这局布的够狠。”
见两人还在感叹,赫宴时抱胸靠在墙边带着寒意说道:“师姐听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