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玉掖没理他们,剑尖一点,直奔黑袍人头领。
那一剑没有任何花哨,就是快准狠。
剑光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像新月般的弧线,
黑袍人头领拼尽全力躲开了,可他的袖子被剑气撕下一大截,露出的手臂上多了一道深深的血槽。
“七境……合体……”他牙齿打颤,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你这个年纪,怎么会是七境——”
“我乐意。”姜玉掖又一剑劈过去。
这次他没有留手,鬼画符上泛起一层暗金色的光,那光沉得周围的空气都像被凝固了。
黑袍人头领被那光压得跪在地上,膝盖砸在碎石上,咔嚓一声,碎得清脆。
他抬起头,看着那把剑悬在头顶,剑尖上那点寒光像一颗星星,冷得刺眼。
钟歇那边也没闲着,站在季清羽旁边,手指翻飞,灵力线在空中织成一张大网,把剩下的黑袍人罩在里面。
名家·指物定名定住了三个,墨家的傀儡线缠住了两个。
还有一个想从侧面偷袭,被他一记法家·雷击劈得头发都竖了起来,倒在地上抽搐。
这些人不是不强,是钟歇太刁。
他修习百家术法,每一门都练到了极深处。
你用法器,他用墨家控器;
你用灵识,他用名家乱神;
你想凭着修为硬扛,他一道兵家煞气压下来。
让你觉得面前站着的不是一个书生,是千军万马。
六境洞虚巅峰的修为全开,灵力如怒涛般奔涌。
那几个修为低的黑袍人更是直接被压得喘不过气来,像被关在一个无形的笼子里,怎么都冲不出去。
更绝望的是,只有人想跑,脚刚抬起来,就发现自己动不了了——脚下的影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一根灵力线钉住了。
墨家·影缚。
其中的黑袍人在崩溃中催动法器,意图自爆。
钟歇的手更快,一道灵力线缠上去。
法器还没来得及发光,就被他从中剖成了两半。
短短半盏茶的功夫,十七八个黑袍人七零八散地倒了一地。
姜玉掖把剑收起来,走到黑袍人头领面前,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脸。
“谁派你来的?”
黑袍人头领咬着牙,不说话。
姜玉掖也不急,从他袖子里摸出一块令牌,翻过来看了看,眼中一凝。
他把令牌在对方眼前晃了晃:“啧,你们还挺会挑时候。”
他将令牌收进自己袖子里:“行了,你们几个,待会儿自己跟虚白大师解释吧,我懒得审了。”
他转过头,看着钟歇。
钟歇正扶着季清羽站起来,季清羽腿软,站了好几下都没站稳。
他的脸色白得发青,嘴唇上全是咬出来的血痕,手腕上的纱布早就不见了,露出一道深深的口子,还在往外渗血。
姜玉掖皱了皱眉:“这小子怕不是快死了。”
他从怀里摸出一颗丹药,塞进季清羽嘴里,又简单粗暴地点穴,帮他把药咽下去。
季清羽呛了一下,咳了几声,脸色终于缓过来一点。
“谢谢……”季清羽的声音很轻。
姜玉掖没理他,转头看方娄画。
方娄画还被捆住站在原地,白裙子脏兮兮的,脸上那滴眼泪已经干了,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子。
她看着姜玉掖,不眨眼。
“你刚才叫我什么?”姜玉掖问。
方娄画垂着脑袋没说话。
姜玉掖不动声色地笑了一下:“叫得挺好听的,下次别叫了。”
梵音洞弟子和天华九卫的手下,终于火急火燎地赶来马后炮了。
姜玉掖向钟歇示意往山下走,头也不回地吩咐:“方娄画还关回箱子里;季清羽先送回去养伤;黑袍人交给虚白大师。”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还有,方娄画——你欠我一条命,回头慢慢还。”
钟歇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季清羽看着大师兄将要离开,眼神微动,似乎松了一口气。
然后钟歇转头看了一眼季清羽,认真道:“回去再跟你说。”
季清羽面如死灰地垂下脑袋,不敢看他。
方娄画站在原地,看着季清羽被迟迟赶来的后援弟子扶起来。
姜玉掖的背影越走越远。
她低下头看向自己沾满泥巴的赤脚,忽然伸出手,轻轻的把脚上的泥揩掉了一点。
风吹过来,她的裙摆飘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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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玉掖走在前面,步子比来时快了不少。
暮色已经沉到底了,山道上黑黢黢的,只有远处梵音洞的灯火透过来一点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两人走在路上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