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无夜一句话听懵了，他好像没有听清楚，怔愣地重复道：“你说什么……”

钟歇笑而不答，略一思索：“你等会儿就知道了。”

江无夜没力气纠结了，他身上一阵阵酥麻潮热涌上心头，他的喘息声渐渐沉重，手指无意识攥住钟歇的檀香味的衣角，眼神飘忽，却腰身亲昵地靠近他，明明是这副情态，他求抱的动作却不显狎昵，只有一股熟悉的依赖感。

这副下意识亲近的动作，钟歇胸间滚烫，眼底微微心软。

直到屋外江梦君叫人叫不应，开始着急了。

到底还是小孩，他第一次到举目无亲的陌生地方，唯一亲近的父亲却叫不应，他声音溢出哭腔来，从门扉外传过来，细弱地抽泣声传过来。

“爹爹——呜呜……爹爹……”

江无夜游移的理智也终于在儿子的哭声中回归，可药物的作用让他使不上劲，他奋力抓住手头钟歇的衣角：“你……你，帮我，去哄……”

下一刻，守在房门前的仙卫看着这小孩哭得稀里哗啦的，有几个心软的放下戒心，开始哄人。

谁知这小孩鬼机灵，见几人蹲下来哄人，一个闪身直奔房门而去，偏偏刚才两人只顾着调情，忘了锁门，江梦君直接就这样推门而入了。

仙卫们这才后知后觉，一圈人马不停蹄追进去了。

然后他们倒吸一口凉气，看得到了这副恨不得自戳双目的房中事，遮掩昏暗的床帘下，一人躺着床上呼吸沉重，他们老大却跪……跪在那人身上！！！

一个个都略通人事，没见过猪跑的，难道还没吃过猪肉吗？

啊啊！！仙卫们只恨自己此刻不是一个瞎子！

这种事情是他们能看的吗？

这种情况是他们能知道的吗？

他们还有活着的希望吗？

冲在最前面的仙卫弟子扑通一声跪倒，直接滑过去抱住愣然的江梦君，凭借最后的良心，把孩子的眼睛蒙住了。

他颤巍巍求饶道：“老……老大，我，我们不是故意的！”

他已经做好了要被老大怒吼出去，千刀万剐的准备了……

没想到钟歇作为被撞破的当事人，却不见半分羞耻，他坦坦荡荡地挑帘而出。

仙卫们立刻把头低的更下来了，生怕看见什么不该看的。

万幸的是时机未到，他们老大还是一个衣冠禽……衣冠楚楚的老大，衣服还服服帖帖地套在身上。

钟歇缓缓靠近被蒙住双眼的江梦君，低声道：“放开他吧！”

仙卫依令松开手，不断挣扎的江梦君一见卸力，立刻就要冲上去，还没跑出几步立刻被钟歇一手捞了起来，他被提溜起来，跟钟歇面对面相视。

钟歇更清楚地看到了，这小崽子跟江无夜到底有多么相像，他胸中如万蚁噬心般，凉声道：“你干什么呢？”

江梦君张牙舞爪地要挠人，可惜没有挠到：“你放开我爹爹！”

钟歇没有耐心了，手心掐了一个柔和的安眠咒，无声把人放倒，丢给了手下，没什么感情地吩咐：“守门看不住，守孩子总得看住了吧！”

仙卫们讳莫如深地应下了，然后慌不择路地逃出去了，还贴心地帮忙把门锁死了，反正就这个情态，里面的人一时半会儿出不来。

房间重归晦暗，钟歇悄声走进榻上，修长的指尖挑帘，江无夜也被药物折磨得失去理智，他咬着唇间，衣襟被他自己扯开，大敞着如雪的肌肤。

钟歇呼吸一紧，手上抚摸着他微显瘦弱的脸颊，重逢那一刻说不出来的话，此刻才终于有了述诸于口的机会：“……你真的瘦了。”

江无夜瘦不瘦不知道，他脑子快烧开了：“你到底想干嘛！”

钟歇不回答，无声揽过他的脖颈，把软成一滩泥的人抱在怀里，亲昵地贴在他脖颈，然后不动了。

江无夜起初还能挤出骂人的话：“你到底发什么神经，要双修就赶紧的！”

钟歇还是不理人，好像一下子回归清心寡欲的状态，只想要耳鬓厮磨的拥抱，本来这是江无夜以前最喜欢的拥抱姿势，他们从前挤出时间的亲昵只能做这些。

江无夜眼下或许也会喜欢，如果他没被喂药……

到后面，他已经完全没有清醒意识了，“我不玩了，我们双修好不好……”

他竭力讨好，探身去吻钟歇的唇角，引诱着钟歇……

钟歇照单全收，然后不为所动。

江无夜真的没有力气挣扎了，他沉重地喘息着，无力重复道：“我想要你……”眼泪无声滑过，“你怎么也欺负我！”

（只是聊天……啊呜呜）

钟歇微微滞涩道：“还有谁能欺负你！”

江无夜直摇头也不说话，眼泪无声无息地砸下来。

钟歇终于动了，附身吻过他眼尾的潮意：“他们对你不好，以后跟我走，好不好？”

（这是脖子以上啊！！）

江无夜说不来话，他抓着钟歇的手往自己心口放。

（只是听个心跳……我真的无力啊！）

钟歇只摸出来他的心声，安静下来半响，他退了一步，哑声问道：“那你还喜欢我吗？”

（只是聊天！！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