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扶霁笑得耐人寻味:“来看看到底是哪个臭不要脸的,勾引了我儿子。”
江无夜听到这话,差点要被口水呛死。
他一脸吃错药了的神情:“爹,你好好说话。”
江扶霁冷笑一声:“儿子,你先好好做人。”
“我打一回来,听侍女们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你,突如其来地抱着小阿静要去找沧溟,我还没觉得什么,直到半个月过去,你都不记得给你老父亲报个信,我寻思着,这不太对劲了,这么久过去,你怕不是要怀着二胎找二婚了,这要是再搞出了个买一送一的添丁进口,你爹心脏怕是无福消受了。”
“毕竟前车之鉴,我得先过来看看,我一路上还心存侥幸,要给孩子留点自由,只要你给爹爹留个口信儿,我就立刻打道回府。”
江扶霁一脸冷漠:“可是囝囝,你这是没有半分悔改啊!”
江无夜听着亲爹这番辗转发言,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他哪里敢说自己这半个月都在跟钟歇上演破镜重圆,一时间把爹给忘了。
“爹……您这话说的,我哪敢啊!”
江无夜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顾不上拍去衣摆上的灰尘,一把拽住江扶霁的袖子,试图用撒娇蒙混过关,“我这不是……这不是怕您操劳过度嘛!这刚从各大城主忙忘,肯定有很多大事要处理,我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哪敢惊动您啊!”
江扶霁目光缓缓上移,对上了江无夜那双写满求生欲的眼睛。
他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语气凉飕飕的:“鸡毛蒜皮?抱着我七岁大的孙子,连夜搬出魔神殿,连个口信都不留,这叫鸡毛蒜皮?”
他微微倾身,属于魔神的威压若有若无地笼罩下来,声音压得极低:“还是说,你怕你爹起怀疑,一激动,把你那不知死活的奸夫给扬了?”
“爹!您怎么能这么想我!”江无夜急了,一把抱住江扶霁的胳膊,把脸埋在他那流光沉敛的帝袍上,声音闷闷的,“我哪有什么奸/夫……我,我就是……”
他卡壳了。
他总不能说,那孩子就是他和钟歇的,而钟歇现在就在隔壁,随时可能推门进来。
江扶霁看着他这副支支吾吾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被气笑的无奈。
他伸手,一把揪住江无夜的耳朵,不轻不重地拧了一下。
“嘶——爹!疼疼疼!”江无夜立刻夸张地叫唤起来,试图转移注意力。
江扶霁冷哼一声,松开手,目光扫过这间布置得温馨雅致的屋子,视线最终落在了桌上那只还没收走的,属于另一个人的茶盏上。
“看来,你在这里过得挺舒坦啊。”江扶霁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连茶具都换成了仙门的样式。”
江无夜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爹,您听我解释……”江无夜刚要开口,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道熟悉又带着几分急切的声音响起:
“阿夜,你没事吧?我听到动静——”
钟歇推门而入,手里还端着一碟刚切好的蜜瓜,一抬头,就对上了一张有着几分熟悉的脸,只不过那双冷若冰霜的眼眸剐过来。
四目相对。
空气瞬间凝固。
钟歇手里的蜜瓜差点没端稳,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在零点零一秒内判断出眼前这位气场强大到令人窒息的男人的身份。
而江无夜,已经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江扶霁的目光在钟歇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片刻后,他缓缓开口,语气平淡道:
“你就是那个,拐走我儿子的奸/夫?”
钟歇:“……”
江无夜:“……”
他爹,还真是直白得令人发指。
钟歇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状态,将蜜瓜稳稳地放在桌上,然后转身,朝着江扶霁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晚辈礼,姿态从容,不卑不亢:“晚辈钟歇,见过尊上。”
他目光坦然地迎上江扶霁的审视,语气平静却掷地有声:
“不过,临时起意,的确不合礼法,但晚辈愿意真心求娶少主殿下。”
江无夜猛地睁开眼,难以置信地看向钟歇。
这男人,疯了吗?!
当着他爹的面,说这种话?!
江扶霁眯起眼,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他看着眼前这个身形挺拔,气度不凡的年轻男人,又看了看旁边一脸生无可恋的儿子,忽然笑了。
“求娶?”江扶霁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语气玩味,“好一个求娶,那不知这位钟公子,你凭什么?”
钟歇没被逼退,淡然笑了一下:“凭殿下愿意昭告天下,少主夫人只会是我。”
他自信的语气透着一股多年外室熬成媳妇,自己被明媒正娶的坦然。
江扶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