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裙？

谈霏低头，印着小猫图案的围裙还系在她腰上，她赶紧伸手绕到身后解开带子。

切菜声停了，周枕山将切好的收起来，准备切其他的。

“围裙。”谈霏伸手。

周枕山无动于衷，仿若未闻，切菜的动作快速麻利。

刀刃落在案板上，好似催着谈霏往前走。她慢吞吞靠近，张开双臂缓慢围拢他的腰身。

衣服和衣服摩擦发出细微声响，两个人身体越来越近，堪堪隔了一寸。切菜的声音慢下来，和她的心跳重合。

“咚、咚、咚。”

“砰、砰、砰。”

带子绕到他身后，谈霏呼吸节奏早就被打乱，心不在焉地打着结，好几次指尖有意无意地碰到周枕山的身体。

系好绑带，谈霏退后一步，轻咳一声，细声细语道：“好了。”

“谢谢老板。”

“那，我就不在这碍事儿了，出去等你。”话落，谈霏逃也似地快步走出厨房。

离开那个火热的地方，她端起茶几上的杯子喝了两口顺气，长呼出一口气，坐在沙发上放松紧张的身体。

她双手捧着脸颊，内心还在忐忑。

厨房传来炒菜的声音。

周枕山洗干净手，将围裙摘下来叠好放回原位，顺势往客厅沙发的位置看去，沙发靠背上方露出谈霏的发顶。

抽烟机逐渐平息下来，翻书声在此时安静的环境里显得更加清晰，她在看书。

周枕山端着菜，刻意放轻脚步走过去。

柔顺的发丝、清晰的下颌线、领口露出的一截脖颈像刚出水的藕段，谈霏的脸颊白得透亮。她咬着下唇，目光快速扫过书页。

“咚。”

轻微声响打破难得的安静，她放下书，看清桌上的饭菜，眼睛一亮。

“吃饭吧。”

周枕山做菜的手艺她再清楚不过，而且，除了周奶奶，恐怕只有她亲自尝试过。

“这五年，你总不能是去进修厨艺了吧？”谈霏拿起筷子对齐，朝他抛去一个开玩笑的眼神。

“好吃吗？”周枕山还没动筷子，耐心等她回答。

“味道不错。”

“你喜欢就好。”

话落，周枕山拿起筷子。谈霏胳膊一僵，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去回他这句话。

他脸色如常，倒显得谈霏太敏感。她索性不去想这句话背后有什么意思，专心吃饭。

吃完饭，周枕山又抢先一步收拾了桌上的残局，谈霏忙得手忙脚乱。

他注意到她的无措，出声笑道：“跟我过来。”

周枕山笑起来有几分像从前，只不过缺了些张狂肆意的少年心气。谈霏跟上他的脚步，正疑惑他想做什么时，周枕山将碗筷放进水池，转身面朝她，伸出手臂。

“帮我把袖子挽起来吧。”

谈霏一愣，就这个？迟疑片刻，她伸出手，指尖触碰到他的皮肤，心一颤。

她一点点卷着袖管，露出自己衣服下古铜色的皮肤，随着动作，微凸的青筋在皮肤下滑动。

“这样？可以吗？”谈霏抬眼，轻声问他。

“可以。”

周枕山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厨房的暖灯下，她额角的发丝变成金黄色，一双睫毛分明的眼睛漂亮有神。

他敛下眼里的情绪，开始收拾碗筷。

几分钟后，厨房和客厅就被收拾干净，陷入安静。谈霏望了一眼墙上的钟表，九点多了，他该回去了吧。

周枕山拿起衣架上的外套，“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

谈霏抱着手靠在一旁，点点头，“路上小心。”

两人之间的关系和之前的剑拔弩张相比，缓和了很多，相处起来就像朋友。

周枕山颔首，整理好袖口伸手去开门。

他摁了一下，又摁了一下，没摁动？？？

谈霏看出来异样，放下手靠近，“怎么了？”

“门打不开了。”周枕山无奈道。

“我试试。”她说着，伸出手尝试开门，依旧打不开，“可能是坏了？”

这是她去临江之前新换的门锁，要说使用，其实她也没用过几次，对这些按钮和开关压根不熟悉。

说明书也不知道被她丢到哪里去了，家里工具也不齐，最好还是请门锁师傅来修理。

可是这个时间……

“家里有工具吗？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