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呼吸乱了片刻，“走吧，时间太晚了。”话落，她就要去挣脱周枕山的怀抱，哪知这人却抱得更紧了，几乎紧到无法呼吸。

“是我做的不够好吗？”

“谈霏，我是真的真的很喜欢你，不是因为执念。”

“如果这还不够的话，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他的脸埋在谈霏的颈窝，好像有泪水滴到她的皮肤上，痒痒的，有种说不上来的难受。

谈霏深吸一口气，决定先稳住他的情绪，“有什么回家再说，你还没吃饭吧？”

“没。”他的声音格外沉闷，固执地问，“回哪里？”

“回我家。”

*

一路无言，谈霏一边开着车一边关注着他的情绪变化，生怕他忽然崩溃打开车门跳下去。她可承担不起。

被关注的人始终看着窗外，不知道在看什么。

很快，谈霏熟练地将车停进停车位里，车身停止震动。周枕山看着车窗上的倒影，姑娘转头看着他。

他收回目光，开门下车。

一直到谈霏开门进入客厅，这个人都始终一言不发地跟在她身后。谈霏讶异地回头，恰好对上他泛红的眼睛，她被烫得赶紧挪开目光。

“有什么想吃的，我去做。”

话音刚落，谈霏就被他拉过去，周枕山把她按在沙发最舒服的位置上，自己则蹲在她身前，手放在她腿侧。

“我们聊聊？”

“你说。”谈霏正襟危坐，清了清嗓子，准备认真倾听。

“你是怎么想的？”

周枕山浓黑的眼睛凝视着她，谈霏无比了解眼前人，看似平静的情绪水面下不知道隐藏着多大的波涛。

她眼皮一颤，垂眸。说是冷静一下，其实她反思了这么久，对于这段感情，她是有点逃避的。逃避答案，逃避喜欢，逃避事实。

“嗯？”他又问了一遍。

谈霏躲开他的视线，只觉得空气都粘稠起来，实在呼吸困难，放在膝盖上的手捏着衣角。

“嗯。”周枕山自顾自地点点头，起身坐到一旁放她离开，“我知道答案了。”

身旁的沙发陷下去，谈霏深吸一口气呼出来，“那我先去做点东西吃。”

她起身往厨房走去。

周枕山一个人待在客厅，从这一侧的沙发换到侧面的沙发，来财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围在他脚下，哼唧哼唧跑来跑去，他伸手摸了摸它毛茸茸的脑袋，嘴角扬起笑容。

转眼看去，谈霏已经系上围裙拿出锅碗瓢盆，开始在冰箱里翻找，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大战一场。

围裙系带收得很紧，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栗色长发披在背上，搭在肩头。他仿佛又闻到那股香味。

周枕山站起身，不紧不慢地朝她走去，环绕住她的身体，将下巴搁在她肩头，轻轻蹭了蹭。

谈霏猝不及防吓了一跳，放下手里的东西。

灶台上的火焰还在燃烧，周枕山伸出手，关了天然气，又“咔哒”关了燃气灶。

他的指尖落在谈霏脸上，摸到下巴，动作轻柔将她的脸扭过来。两个人呼吸交织在一起，谈霏几乎不敢动弹，睫毛轻颤。

周枕山捉住她的唇吻上去，另一只手轻而易举解了她围裙的结，将她整个人困在怀里，低头深吻。

谈霏转身面对他，一下又一下迎合他，身体的温度在不断升高，吻如大雨来势汹汹，她不由自主伸手勾住周枕山的脖颈。

腿攀上他的腰身，周枕山熟练地找到她的卧室，把她轻轻放在柔软的被子里。

纵然昏暗，身上人的五官却是清晰的。有那么一瞬间，谈霏觉得她的世界就这么大，从他的胸膛，到她的胸膛。

“可以么？”粗粝的指腹划过她脖颈的皮肤。

她身子一颤，泛红的唇瓣微张，终究是被体内的欲望冲走了理智，“嗯……”

那双手抚过她的发丝、脸颊、肩头，缓慢探入。太久没这样过，谈霏不由自主一躲，反被他捉住，她唇瓣一张，一滴泪从眼角滑落。

唇瓣吻过那滴泪，周枕山的吻落在她侧颊、锁骨……短硬的发茬摩擦她的皮肤，谈霏伸出手摸向放在床头柜的包，两指夹出一个东西，往下递给他。

“什么？”周枕山抬起头，看清后一愣，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从唇角扩散开，“你还留着？”

“你……”她羞愤地拍了一把他不知何时变得光-裸的背，语无伦次。

“那你拆？”他把东西推回谈霏手里。

昏暗里，谈霏听见“咔哒”一声，一双手朝她伸来。

她将东西递过去，气息不稳，“给……”

不出两秒……

下一秒，周枕山搂住她的身体调转方向，长臂一伸拉开昏黄的床头灯，谈霏气急败坏，伸手就要揍他，“你！”

他一动，谈霏到嘴的话就变了，偏偏身下人耐心安抚，逼她靠近。近到谈霏看清他眼里倒映的雪白。

“谈霏，我想听你说……”

“Think of me，think of me fondly……”

周枕山低沉的声音如同海妖塞壬的歌声不停蛊惑着她。

“……Think of me，……think of……me……fondly.”

他叹气，把脸埋在她颈窝，“谈霏，我好想你。”

“我真的好想你。”

她喘息着，抱紧他。

“周枕山，为什么——你总在哭？”

“别睡，先洗澡。”周枕山轻轻恰了一把她腰间，抱她躲开床单的深色。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