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似幻似梦，谈霏忘记了自己到底是怎么在情欲的漩涡中睡着的，翌日清晨，微光透过眼皮，她幽幽睁开双眼。

胳膊下意识往旁边一伸，摸了个空，她睁大眼睛，身旁空无一人，她揉揉眼睛坐起身。

四肢还有点酸，尤其是手，手心还泛着红。这里还是她的卧室，一切都是真的。谈霏松了口气，掀开被子准备下床才发觉自己没衣服穿。

她清了清嗓子，试探性叫出声，“周枕山？”

“嗯？”几秒后，周枕山从门外探出头，穿着灰色家居服，腰上系着围裙，阴郁之气一扫而光的五官俊朗。

“帮我找件衣服呗。”她坐在床上，纤细的指尖因为用力陷进被子里。

“等一下。”周枕山走进来，打开衣柜，翻找了片刻，拿出来一件白色卫衣，递给她，“先穿这个吧，那件还没干。”

“行。”她爽快接过来，“裤子怎么办？”

周枕山轻笑着偏过头去，打了个“稍等”的手势，走进阳台，小心翼翼取下晾衣架上的小衣服。

看着他手里的衣服，谈霏赧然地移开目光，摸摸脸，“还真是……麻烦你了。”

“应该的，不麻烦。”

这个时间，暖气还没停，这件薄卫衣厚度刚好。谈霏穿好衣服站起来，短裤下，一双纤细笔直的腿露在外面。

她走出卧室就闻到饭香味，周枕山端着饭菜从厨房走出来，看见她时一愣，目光晦暗不明。他喉结滑动一下，把碗轻放在桌面上。

“洗漱吃饭吧。”

谈霏点点头，走进卫生间。

洗漱完，她站在镜子前理顺睡得乱蓬蓬的头发，忍不住回忆起昨晚的盛况。到最后她几乎抬不起胳膊，头发都是周枕山给她洗的，洗完又耐心帮她吹干。

她捏起一撮发尾放在面前，嗯，是洗发水的味道。

余光中，地上出现一道影子，紧接着，一个高大的身影闯入镜子里。周枕山看着镜子里姑娘的眼睛，缓慢靠近，张开双臂将人抱进怀里。

软软的，很舒服。

“嗯。”

“怎么了？”谈霏任由他抱着，感受着身后火热的胸膛，忍不住问。

“抱着你很舒服。”他用下巴蹭蹭她的颈窝。

谈霏痒得一缩脖子，轻笑道：“你才知道啊？”

“昨夜我就知道了。”镜子里谈霏的脸刷的一下变得微红，他露出计谋得逞的笑，“哦不，五年前我就知道了。”

“很早很早之前我就知道了。”

周枕山缓慢靠近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边、侧颊。等谈霏发觉不对劲时已然晚了，他轻而易举捉住她的唇吮吸着，环绕她腰身的手臂慢慢收紧。

“嗯？”谈霏偏着头，承受他突如其来的索取，“唔……”她肚子饿得咕咕叫，忍不住伸手拍了他一下。

这一掌没什么力气，打在他肩膀上，周枕山接住她的手包裹进手心，轻轻揉搓着。不知过了多久，他才舍得离开她的唇，“吃饭？”

“去你的！早就该吃饭了。”谈霏又打了他一下。他没躲，笑着接住那一掌。

今早的饭是周枕山亲自做的，他解下腰上的围裙挂起来，洗完手坐在她对面，“尝尝？”

桌上的馄饨热气腾腾，谈霏摸了摸碗，温度刚刚好。她拿起勺子舀起一个放在嘴边吹了吹，咬了一口。肉香在舌尖绽开，不咸不淡，味道刚刚好。

她眼睛一亮，馄饨这个东西，她从来都是吃不腻的。

“你快吃啊。”谈霏催促他。

偏偏周枕山看着她不说话，眼里的笑意溢出眼眶，微光让他的五官变得柔和，“嗯？”

谈霏瞬间了然，无奈地舀起一个馄饨，用手接着送到他嘴边，“喏。”

他张开嘴，目光就没离开过谈霏的脸，后者目光闪烁，见他吃了赶紧收回勺子。

“你可多吃了我一个。”她默默吐槽。

“是吗？”周枕山自顾自拿起勺子，含进嘴里一个，含糊不清地说，“那我再给你一个好了。”

话音刚落，他伸手捞住谈霏的肩头拉近距离，慢慢靠近她。谈霏笑着挣扎，他只笑不语，五指理顺她肩头的发丝。

“今天还去店里吗？”

“当然得去。”她吃完馄饨。

“行。”周枕山收拾好碗筷，“我去洗碗。”

他从谈霏面前走过时，带起一阵沐浴露的香气，谈霏的目光不由得追随他而去，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厨房拐角。

谈霏拉开茶几下的抽屉，取出一个包裹整齐的东西，拆开。里面是一块旧手机，每隔一段时间她就充一次电确保能开机。

这款手机的款式有点老旧，背面是当时流行的DIY透明硅胶手机壳。透明壳子表面的贴纸和装饰物都被抠掉，淡黄色下夹着一张照片。

龙城。

她每年暑假都会去龙城看望周奶奶，坐火车过去，三天三夜，她手机里能存下不少沿途美景照片。

谈霏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

今天天气比以往都要好，天高云淡，树上的绿晕愈发明显，过不了多久，路两侧高大粗壮的梧桐树就会长满绿叶。几只鸟从冬青树丛里扑腾着飞出来。

因为某些原因，谈霏今天没能化妆，她皮肤白皙，圆润的眼睛明亮澄澈，淡粉色的唇瓣一张一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