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辆驶进小区，停车位周围环境静谧，关门声显得格外明显。周枕山按下锁车键，转身将钥匙丢给谈霏，后者伸手接住，走过来靠在他身上。

“走吧，上楼。”谈霏发顶在路灯的照耀下变为浅栗色，面颊柔软，眼睛里倒映着他的样子。

周枕山忍不住伸手，指腹滑过她白皙的脸颊。他笑着将人揽进怀里，拥着走进楼。

走进电梯，谈霏按下楼层按键。

“之后，你有什么打算吗？”她推开家门，将钥匙放在柜子上。

“我打算去找一份正式点的工作。”周枕山脱下外套挂起来，挽起衬衫的袖子，一边朝谈霏伸出手，接过她的外套。

他们的衣服又挂在一起，肩并着肩。

谈霏走到沙发边坐下，手撑着脑袋，仔细看他，“我说的不是这个，你还记得我们之前的约定吗？”

客厅的灯没有全部打开，环境昏黄，周枕山走过去拉上落地窗的窗帘，闻言动作一顿，转过头来，眼睛明亮，“记得，你想去长白山？”

他走过来坐在谈霏身边，拿出手机翻找着什么。

紧贴的大腿间温度越来越高，谈霏不由自主坐直身体，被好奇心驱使着朝他那边靠过去，“这是？”

周枕山向她展示的手机屏幕上是一张照片，一张由手机拍摄的洗出来的照片。塑封边缘带着折痕，表面略显模糊，但依旧能看清人的面容。

一对年轻的情侣，姑娘青涩的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黑色外套衬得她肤色白皙，脸颊红润。身边的男孩个头很高，微仰着脸，笑得露出一口白牙，阳光硬朗。

他们胸前围着相同的咖色格子围巾，肩膀手臂紧贴着。

照片的右下角留白处写着一行字——

「谈霏和周枕山摄于长白瀑布」

那一天，他们原计划是想在天池前合照的，只是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

“你居然留了这么久。”谈霏从他手中接过手机仔细看。

“中途换过手机，就拍了一下，这张照片大概是留在奶奶家了。”周枕山拨了拨她发顶的头发，“所以……你想去吗？”

“想去的话，我们收拾行李，明天就出发。”

纵使从前就见识过他令人震惊的执行力，谈霏还是犹豫了片刻。她用两秒决定了要不要走，剩下的时间，她在脑海里画了一张地图。

“从长白山到甘南，再到龙城。”

从雪山到草原，再到沙漠。

周枕山目光缱绻，在她额头落下一吻，“好，洗澡吗？”

浴室热气氤氲，谈霏后腰抵在坚硬冰凉的洗手台上，身前是一副炙热的躯体。周枕山抓住衣角脱下衣服，随手试了试水温，若有所思。

“唔，今天热水好像不多……”

“要不要一起洗？”

周枕山这个人，给他点好处他就露了真面目。谈霏实在觉得他恬不知耻，雾气已经爬上磨砂玻璃门，她瞪了他一眼。

“你自己好好洗吧。”

说罢，她就要走，手腕却忽然被他拉住，一把扯回去。

周枕山上身光裸，体表烫手的温度令她有几分无所适从。他只身站在水流下，热水滑过他紧实的背，顺着脖颈流过胸前。

“真不要？”

“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人这么不要脸呢？”谈霏微微挣扎，笑着给了他几拳。

周枕山不恼，被水打湿的睫毛忽闪忽闪。他抓过谈霏乱挥的手，张开后放在自己滚烫的心口。

“别闹，真快没水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到底是他那句话，让谈霏沦陷进此刻的温情中。浴室被缭绕的雾气完全占据，掌心下的洗手台冰凉，背上时不时贴上火热。

她看着镜子里不堪入目的景象，头一次后悔安了这么大一块玻璃在这里。

来不及继续想下去了，身后的动作一次比一次重。周枕山双臂环过她胸前，和她紧紧相贴，炽热的气息环绕在她耳边。

他轻咬她的耳垂，“走神了？”

谈霏意识难得清醒一瞬，朝胸前的手臂拍下去，声音却一软，“别磨了……”

“别睡，先洗澡。”

她艰难地睁开眼，手堪堪攀住周枕山的脖颈，“不是说没热水了？”

“你信我的话？”

“去你的！”她扬起手。

周枕山仿佛预料了她的动作，五指一握，轻轻揉了揉。他眼含笑意，声音极轻，“你没发现呐？”

又补了一句，“以后别光看我。”

谈霏无奈地闭上眼睛。他低头，轻吻她微颤的眼皮，揽住她的手臂不由自主收紧，珍视地蹭了蹭怀中人的脸颊。

*

谈霏睡着之后，周枕山才避开柔软的长发在她身边躺下，从床头柜上摸起手机慢悠悠地滑着。

兰溪到长白山有直达的动车，明天七点的车次，大概下午四点左右就能到。现在不是假期，客流量不多，他果断买了票。

看着屏幕上的那件民宿的外景图，周枕山眼神暗了几分。几分钟后，他果断调出备忘录里的那串电话号码，下床走到阳台。

窗外夜色弥漫了整座城市，他笑着简单和对方聊了几句，返回界面果断下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