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里客人不算多，大多都是来旅游的情侣。

展台上挂满了各种关于长白山的文创产品，谈霏注意到一个雪山摆件，拿起来仔细端详。这像是个木雕，每一处细节都处理得很好，底部刻着字。

周枕山放下书签，转眼就看见她被摆件吸引，贴近她，低声道：“喜欢就买了？”

谈霏没有推脱，自然而然将看中的东西放进周枕山手里，他顺势接过去。

*

逛了一会儿，谈霏买了一串糖葫芦，站在摊前等老板包装，周枕山看了眼手机时间。

“等我一下，马上回来。”

“好。”谈霏不知道他要去做什么，接了糖葫芦一边吃一边站在路边等他。

周围起了风，松树枝摇摆着，风中夹杂着细小雪粒，卡在她发丝间。她把手揣进口袋，仰头望着黑色夜空。

没想到，这么多年后她真的又来到了这里，带着一样的人。

远处传来踩雪声，越来越近。她意识到什么转头看去，一个高大的身影背光而来，手里提着一个灯……灯笼，是那个小鹿灯笼。

刚刚不少店里卖这个，谈霏觉得不好拿就没买，没想到周枕山还记得。

她惊讶的表情落入周枕山眼里，他将灯笼放在她眼前晃了晃，暖黄色光影映在谈霏脸上。她接过去左右仔细看。

“真好看。”她伸出指尖想去触碰却又不敢。

周枕山将冻得冰凉的手放进口袋，目光从未离开她的脸，“里面是小灯，可以关掉。”

谈霏蜷起五指搓着手。

“冷吗？要不还是我拿着。”说着，他就伸手将灯笼接过来，揽过她的肩膀一起往回走，“老板在院子里烤肉，要不要去尝尝？”

“好。”

还没踏进院子，一股肉香就飘出来。老板在院子里生了火，用的是老式烧烤炉，旁边的石桌上调料、盘子还有各种工具都应有尽有。

“快坐！那俩小年轻出去喝酒去了，我们吃。”老板性格飒爽，穿着手作的厚棉袄，动作灵活给他们拿了座位。

有烤炉在这，又是避风的亭子，这里的温度没外面那么冷，头顶的吊灯就是个简单的黄色灯泡，光有些昏暗。

新放上的肉串烤得“滋滋啦啦”响，肉香扑鼻，谈霏这才发觉自己早就饿了，耐心等待之际便随便找了个话题。

“老板，我感觉今天天气还挺好的，明天能顺利上山吗？”她揣着手倾身问道。

女人接过餐盘，爽快道：“能，就从那个门进，一路上去很快就能看见天池了。”

“你们来的时机也好，近几天晴天，雪要化不化的，你们年轻人怎么说来着……”老板停下动作仔细想，手一摆，“能出片儿。”

谈霏笑了，接过周枕山递来的肉串，拿起调料均匀撒在上面。火候刚刚好，大串的肉色香味俱全，看得她更饿了。

老板：“尝尝怎么样。”

在其他两人的期待下，谈霏忍着烫咬了一小口，肉香立刻在口腔内弥漫开，“嗯，好吃。”

“你们不是第一次来吧？”老板继续烤肉。

周枕山：“不是，前些年上大学的时候来过一次。”

老板笑了，点点头，“故地重游，明白，两位快结婚了吧？”

谈霏和周枕山一愣，后者连忙接话，声音低沉温和，带着笑意，“还没。”

吃完饭，谈霏先去洗澡。

民宿房间不少，他们这间的浴室是最角落里的，周围几间房并没有客人。周枕山收拾好桌子，走进房间脱下外套，确定身上没有烧烤味才靠近。

“咚咚咚。”

浴室里手机放着英文音乐，谈霏哼着歌往身上涂抹沐浴露，过了良久才听见敲门声，“怎么了？”

“你浴巾忘记带进去了。”是周枕山的声音。

她关掉花洒，世界安静下来。她说：“你帮我挂在门把手上吧，我现在去拿。”

话音刚落，谈霏就走过去将门打开一道缝，伸出手去左摸右摸，就是没摸到浴巾，反而碰到一个不该碰到的东西，她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坏心思地戳了戳。

他将她滑嫩的手握进掌心，周枕山轻而易举拉开门挤进去。浴室热气氤氲，她刚洗过的身体皮肤泛着粉，湿发凌乱，眼睛湿漉漉的，水滴从侧颊滑进锁骨窝。

周枕山喉结滚动，不消一刻就低头吻上去。

这个吻如狂风骤雨，谈霏不得不踮起脚去迎合，身体沾到凉下来的空气，时不时颤抖一下。周枕山扣住她的后脑勺，恨不得将她整个人都塞进怀里。

他随手打开花洒，热水喷涌而出，立刻将空气重新染上温度。

“不介意再洗一次澡吧？”

周枕山和她额头相抵，□□在两人之间越燃越旺，不只是身体，就连呼吸都痴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