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还是校友。”谈霏打趣道。

“别说这个了，想好中午吃什么了吗？”

“铁锅炖。”谈霏举起手机屏幕给他看，“已经预订好位置了。”

路不太好走，半个多小时后，他们到了小镇。早上没吃饭，再加上坐车，谈霏有些晕，下车时脚步都有些虚浮。

周枕山眼疾手快扶住她，飞快拧开一瓶水递给她，“先喝点水。”

谈霏接过来抿了一口，微凉的水滑过喉咙，她才舒服了一点。他们一前一后走进店，周枕山去寄存行李。

店里客人不多，这个时间吃午饭已经有点晚了。她坐下倒了杯水，让服务员开了火。

锅里肉香四溢，服务员端来花卷和饼子贴了一周，又浇上汤汁。几分钟后，周枕山回来，手里多了一瓶橙汁。

谈霏爱喝橙汁，尤其是带有果肉的。

“天凉，少喝点。”他把饮料推过来。

*

夏河还没有高铁站，从长白山乘高铁去需要到兰州再换乘其他交通工具，时间太长，所以在刚到长白山的那天晚上谈霏就提议换乘飞机。

周枕山当机立断订了机票，还好这个时间，这趟航班的飞机余票还算富余。

到达机场时已经是下午五六点，谈霏简单在机场附近预定了餐馆，吃完饭就上了飞机。

两个行李箱都提前办理了托运，夜幕降临，飞机舷窗外的天边橙蓝交接，一片静谧。

“冷吗？”周枕山脱下外套问她。

“不冷。”谈霏摇摇头，在心里计算着大概什么时候能到兰州。

下飞机估计要第二天凌晨了，他们打算等天亮后再乘大巴去夏河。

谈霏：“订酒店了吗？”

周枕山点头：“订了，上飞机之前就联系了导游，他会来接机。”

淡季价格不算高，他们订的是情侣双人两日游，导游只负责安排吃喝住和提供建议，自由度很高。

机舱里很安静，空姐偶尔走过，响起几句说话声，谈霏闭上眼打算先休息一下。

窗外景色逐渐黑得什么也看不见，但凑近俯视，依稀能看清地面成片的灯光，在云层的遮蔽下时隐时现。

周枕山毫无困意，肩膀一重，谈霏枕着他的肩头睡着了。他调整好姿势，给她盖上自己的外套。

目光扫过女孩的柔软的长发，他瞭望了一圈机舱，心里升起几分不安，眼眶微微泛红，空着的手很想去抓住点什么。

机身产生轻微颠簸，他身子一抖，肩上的重量也消失不见了。谈霏半梦半醒，声音微哑。

“怎么了？”她没着急去看周枕山，揉了揉眼睛。

周枕山眨了下眼将泪水掩下去，露出一个笑容，拿给她一瓶水：“没事，要不要喝点水？”

谈霏接过水，指尖碰到他的皮肤，她一愣，睁大眼睛问：“冷吗？你手怎么这么冰？”

何止是冰，周枕山的手凉得僵硬，谈霏不禁抓过来捂在手心里，眼里的担心愈发深。

他简单笑笑，想把手抽出来却发现根本抽不动，为了不让谈霏担心，他只好由着去了。

“没什么，可能是刚刚打盹没注意到冷了。”

谈霏将外套还给他，“我不冷，你快穿上。”

晚上十点多，机舱里安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周枕山绕开睡着的谈霏，径直朝卫生间走去。

洗手池的镜子倒映着他，不知道是不是没休息好的原因，眼里带着红血丝，他毫无困意，接了把凉水洗洗脸。

心里那份不安一直从登机持续到现在，他摸上心口，心跳越来越快。

大概待了不到十分钟，他担心谈霏醒来找不到他会着急，便尽快返回了座位。此时头脑眩晕感很严重，他只好闭上眼睛强行入睡。

一直到飞机到达目的地机场时，谈霏才醒过来，窗外的天色依然黑漆漆的，映入眼帘的只有机场的灯光。她轻轻推了推依然闭着眼睛的周枕山。

“我们到了。”

周枕山幽幽睁开眼，看清眼前人的脸后才清醒过来，不适感也暂时消失。

这里比长白山自然是要暖和些，但是依旧比不得兰溪的天气。凌晨的风凉飕飕的，吹得人头疼。谈霏叮嘱他戴上帽子。

周枕山将矿泉水瓶里最后的凉水全部灌进嘴里，将空塑料瓶丢进垃圾桶。

“你不会是晕机吧？”谈霏在飞机上就看出他状态不太对劲。

他愣了片刻，低声说：“应该是吧。”

“之前坐飞机经常这样吗？”

之前坐飞机？

他上次坐飞机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当时的感受他都有些记不清了，到底是什么感觉来着？

眼前光影一晃，周枕山才记起来，却欲言又止。

“没事，已经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