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只是到了兰州，要去夏河还得坐三四个小时的大巴车。现在天还没亮，导游接上他们去了先前商量着预订好的酒店休息，等天亮调整好状态后再出发。

一路上，导游兼司机开着他的滴滴电车，操着一口带口音的普通话热情地与他们交谈。

这里算是西北，能和导游勉强聊上几句的只有周枕山。

四月中下旬兰州的气温比长白山要高不少，但早晚温差大，现在估摸着只有十度。

“师傅，我们大概明天什么时候出发啊？”谈霏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夜景，难掩心里的激动。

师傅打下转向灯，“明天早上，怎么样？坐车去夏河还得好几个小时，到时候我们酒店门前集合，那边的住宿我都安排好了。”

“幸好你们是五一之前来的，不然旺季人太多，忙得很。”

师傅拐过最后一个弯似乎就进了市区，凌晨的天还是黑漆漆的，路上没什么车。师傅帮着将行李搬下来，送他们进了酒店。

俩人的身份证都在谈霏一个人包里，她到前台去。周枕山就坐在靠门的沙发上，脚边放着两个不大不小的行李箱。酒店大堂很安静，干净透明的玻璃门外不时闪过车灯。

他没什么困意，未来几天的行程已经全部安排好了，他们今天还算早到了半天，能在本地多逛逛。

“看你在飞机上也没怎么睡，真不困？”谈霏走过来踢了他小腿一脚，还是硬邦邦的。

周枕山笑了，熄灭手机屏幕站起身，顺手牵过行李箱，“走吧，电梯在那边。”

订的是标准的双人大床房，地面干净，床铺整洁，卫生间还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这边没什么潮气，谈霏打开窗户通风。

她不怎么困，将房间各个角落都看了一遍。恰好周枕山坐在桌前的椅子上看东西，她悄悄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脸颊贴上去。

“看什么呢？”

“照片导出来了，要看吗？”周枕山一愣，抬起手机给她看。

谈霏看清手机上的照片，照片里的阁楼透光不太好，空中的光一缕一缕，刚好打在她的侧颊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好看吗？”她唇角忍不住勾起，反问他。

“好看。”周枕山抓住她纤细的小臂，轻轻往自己的方向一拉。慌乱中，谈霏不得不坐在他腿上。

空调没开，窗户透风，原本温度并不高的房间此时却似乎在升温，男人盯着她的目光越来越深邃，谈霏不敢对视上去，错开视线。

注意力却转移到了另一处，身下很温暖。

谈霏：“做什么？明天还要早起呢。”

他眉梢一挑，手臂环过谈霏的腰，把人按进怀里。

“什么做什么？思想这么龌龊？”

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谈霏不甘心被他反将一军，将微凉的手从下面探进他的衣服里，从前面摸到后面。周枕山闷哼一声，抱住她的手不由得收紧。

“啧。”

谈霏将脸埋进他胸口，听着迅速有力的心跳声，用冰凉的指尖描摹肌肉的轮廓。

她的声音又轻又闷，“周枕山。”

“嗯？”他抱着谈霏，有一搭没一搭轻拍着她的背，像是在哄小孩子。

“你还会离开我吗？”

周枕山一愣，不确定自己听到了什么。

“你说……什么？”

这次谈霏干脆抬起头，清亮的眼睛静静注视着他，等着他的答案，又重复了一遍。

“周枕山，你还会离开我吗？”

“不会。”

他果断给出了答案，慢慢靠近，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不会，我不会再离开你了，谈霏。”

“我累了，我们休息吧。”谈霏将捂热的手抽出来，帮他整理好衣服，撒娇似的说了一句。

周枕山嘴角噙着笑容，“好，我去关窗。”

先是卫生间的灯熄灭，紧接着，整个房间的灯都陷入黑暗，脚步声靠近，忽然，另一边的床头灯以最低的亮度亮起。

谈霏安心地闭上眼睛，感受到身侧陷下去。

*

第二天，难得谈霏醒来的时候身侧的人还在睡，她揉了揉眼睛，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七点，刚刚好。

他们的行程开始于早上八点，从酒店坐车去夏河，早饭导游给解决。

周枕山睡觉很老实，不会乱动，睡颜安静，谈霏甚至有点不忍心叫醒他。她推了推他，“你猜现在几点了？”

很快，周枕山睁开眼睛，清了清嗓子。

“七点多？”

谈霏比了个对号，从床上下去，准备洗漱。

化完妆的时候，周枕山已经整理好行李坐在床边，他正在和导游联系。谈霏换好鞋，拉过一个行李箱，倾身冲他比了一个手势，周枕山点点头，他们往门外走去。

退了房，他们走出酒店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