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好的机缘万万不可错失。”
朝歌心念一转,顾虑起两位妹妹。倘若自己入宫,宝卿与盈盈之中便有一人要嫁入庆王府,沦为官家耳目。
朝歌擦了擦眼泪道:“爹,我去了宫中,岂不是两个妹妹,有一人要嫁庆王?”
宋知古摆了摆手,沉声道:“宝卿脾气大,擅于打理家事,却心胸狭隘难容人事;
盈盈虽有救驾功劳,终究只是义女身份,且不通文墨。
王府危机四伏,不如让二人抽签抉择,不偏不倚。”
眼见两个妹妹要抽签决定生死,父亲又偏疼自己。
朝歌无法接受这样的偏袒,起身道:“爹,此事不妥。
我不能独占进宫的安稳,让两个妹妹去跳火坑。
要抽签也是我们三姐妹一起抽,我们三人都听天由命。”
宋知古见自己一番偏爱全然不被理解,宋知古语气陡然加重。
“爹偏向你,你看不出来啊?朝儿,是爹糊涂,连累你们姐妹卷进朝堂。
可眼下官家把庆王软禁京都,已然事不打算留他的意思。
嫁入王府之人,往后多半难逃孤苦命运。
三个女儿里,爹最不愿那个人就是你。”
朝歌听父亲这般说,更坚定了自己的心意。
她正色道:“若真是女儿,爹能保女儿一命么?”
宋知古由心疼转生气,怒道:“你这孩子为何如此固执呢?”
朝歌道:“要么三姐妹尽数推辞婚事与官职。
若是非要挑一个人去,我们三人抽签认命。”
朝歌的态度气得宋知古面色铁青,他一拍大腿厉声说道:“此事由不得你任性妄为!
婚配仕途皆由父母做主,我自有决断。”
父女二人为此事争执一番,不欢而散。
朝歌与母亲拜别后,赌气出了逸安堂,来到自己的小院青竹居。
见自己屋内有笑声,她并未进门,只站在院子里盯着那些竹子发愣。
未曾想到拼死救下父亲,到头来竟要以姐妹的终身幸福作为代价。
晚风拂过竹影簌簌作响,她满心焦灼,苦苦思索能保全三姐妹脱身的办法。
她正兀自沉思,竹林深处忽然闪出一道鲜红身影,小小一团蹲在竹丛间,似在搜寻何物。
“是天赐么?”朝歌试探地唤了一声。
孩童闻声起身,瞧见大姐立在院子里,立刻蹦跳着跑出来:“大姐!”
朝歌见小弟天赐脸上挂着泥浆,拿手帕一面给他擦,一面道:“你在竹子后面刨什么呢?
弄得像个花子似的。你的乳母怎么没跟着你?”
宋天赐左手拿着一把小钢叉,右手拎着一个竹篓子,嘟着嘴道:“大姐,我抓竹叶青呢。”
说着举起竹篓给朝歌看。朝歌打开篓子一瞧,里面果然有一条拇指粗细的青蛇,在内扭动。
朝歌吃惊道:“还真是一条青蛇,你抓毒蛇做什么?”
宋天赐得意地晃了晃脑袋,得意道:“我抓蛇卖给二姐,能换宝贝。”
“想要东西只管向母亲求取便可,竹叶青毒性猛烈,一旦被咬后果不堪设想,大姐帮你将蛇放生。”
天赐连忙抱紧竹篓不肯松手:“这可是我费了大力气抓到的。
昨日我送过一条蛇给二姐,她便赠了我一把小弓,今日再送去,定能换来箭矢。”
朝歌心生疑惑:“二姐收下毒蛇有何用处?此物含有剧毒。”
天赐凑近身旁,压低声音神秘说道:“这话我只告诉大姐一人。
二姐说蛇毒可以入药,炼制成丹药便能化解家中祸端。”
朝歌见天赐一本正经,不像信口雌黄。
“祸端?什么祸端?”
天赐摇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二姐只说这般做法能护全家安稳。”
朝歌细细咀嚼天赐的话——昨日、竹叶青、宝卿、入药、除祸端。
她内心轰然一塌,只觉头晕目眩,心绪骤然沉至谷底
天赐见大姐脸色煞白,关切问:“大姐,我听二姐说你在外受了好些罪。
你是不是身体还病着呢?大姐不如回房间躺着歇息。
我把蛇送给二姐,再回来找大姐说话可好?”
朝歌听他还要去找宝卿,挤出笑道:“好,大姐在外最想的就是天赐。
天赐去把这条蛇送给你二姐,你拿到她给你的东西,来给大姐看看好不好?”
天赐高兴道:“好,我这就去找二姐,然后再来找大姐说话。”
天赐拿着竹篓,一蹦一跳地跑出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