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歌听他还要去找宝卿,挤出笑道:“好,大姐在外最想的就是天赐。
天赐去把这条蛇送给你二姐,你拿到她给你的东西,来给大姐看看好不好?”
天赐高兴道:“好,我这就去找二姐,然后再来找大姐说话。”
天赐拿着竹篓,一蹦一跳地跑出了院子。
正巧墨竹掀开门帘出来,见自家姑娘立在院子里脸色不好。
忙上前道:“大姑娘这是怎么了?午饭已经摆好了,姑娘进屋子吃饭吧。”
朝歌一双寒目看着墨竹,看得墨竹浑身一冷。
朝歌开口唤出院子里洒扫的刘大娘,吩咐道:“大娘帮我看住这院子里的人。我回来之前,一个都不许出去。”
墨竹不解主子的意思,忙问:“大姑娘这是做什么?”
朝歌道:“我回来你就知道了。”说罢拂袖而去。
话说朝歌跟在天赐身后,又来到逸安堂,眼见着天赐拿着背篓子,兴兴头头地往宝卿的屋子里去。
不足一刻钟的时间,宝卿身边的一个仆妇提着竹篓子出来,将蛇打死了。
随后,天赐气哼哼地快步跑出来,脸上满是委屈。
朝歌等在院子外拐角处,见天赐出来,从他背后唤住他。
天赐回头看是大姐,忙转身跑过来,满心委屈地诉苦。
“大姐,我正想去找你。二姐说话不算数,还打死了我的蛇,我再也不听她的吩咐,只听大姐的。”
朝歌心想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当即拉着天赐,先往自己的青竹居去了。
踏入院门,负责洒扫的刘大娘连忙笑着迎上:“大姑娘放心,我一直守着院门,院里无人外出。”
“大娘做得好,只是大娘还需在此守着院子,谁都不许进。”朝歌沉声吩咐。
墨竹见状,摸不透主子用意,只得跟在小公子身后往厢房去,跟着侍奉。
一行人走进屋内,秋菊忙迎上来道:“大姑娘这是去哪里了,饭都放凉了。我让人再将饭菜热一下。”
朝歌拉着天赐落座,摆了摆手道:“天气还热,菜不用热了,倒是昨日宝卿给我炖的鸡汤,我想再喝一碗。”
墨竹与秋菊二人皆愣了一下,随后回话:“昨日的鸡汤,二姑娘都分了人了。
剩下的不足一碗,今日厨房送来有羊汤,大姑娘不如改喝羊汤吧。”
朝歌冷脸道:“我只想喝昨日的鸡汤,不愿喝羊汤,剩下半碗给我热了端来。”
墨竹不敢违拗,只得去热昨日的鸡汤。
朝歌便与天赐一边吃饭,一边聊天。
特意问了天赐最近可读了什么书,先生教了什么新诗,以及是否与附近的孩子可有争执。
天赐吃了几口菜,放下碗筷正色道:“大姐,孔师傅说食不言寝不语。
边吃饭边说话,容易噎着。”
朝歌淡淡一笑:“食不言并非用餐时一语不发。
夫子本意是劝人饭席之上莫争执吵闹。
你记性极好,只是领会还差几分。大姐见到你心中欢喜,才忍不住多问几句。”
说着挽起袖子,给天赐盛了一碗羊汤。
墨竹端着半碗鸡汤,小心翼翼地放在桌几一旁。朝歌并不理会她,仍旧与天赐闲谈。
窗外忽然传来宝卿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悦。
“青天白日为何设下门禁?我前来探望大姐,为何你个婆子不肯放行?”
天赐听二姐来了,当即着急道:“大姐,你怎么不让二姐进来?
咱们姐弟三人好久没说话了。你这里的糕点好吃,让二姐也进来吃些。”
朝歌打趣天赐道:”你不生你二姐的气了。”
天赐撇了撇嘴道:”咱们至亲之间,怎么会有真仇怨?我是男子汉,怎么能与二姐计较。“
朝歌看着天赐的小脸道:“小弟真是好儿郎啊。”
说罢,撇了撇一旁的秋菊与墨竹。
冷声道:”天赐,你去将你二姐请进来,顺便让刘大娘带着烧火的王大娘也进来。”
墨竹与秋菊面面相觑,心底满是疑惑。
宝卿迈步进门,只见朝歌斜倚软榻垂首饮茶,压根不曾看她。
两名侍女局促地站在一旁,神色拘谨。
她察觉到屋内气氛压抑,轻摇荷花团扇走上前,语气带着嗔怪。
“大姐未免太过偏心,有好吃的只招呼小弟过来,反倒将我抛在脑后。”
等宝卿坐定了,朝歌翻着眼皮,冷冷看了宝卿一眼。
随后对着刘、王两位大娘吩咐道:“有劳两位大娘,将墨竹与秋菊押下去看管。”
墨竹与秋菊听见,骤然大惊,忙跪下道:“大姑娘,奴婢犯了什么错?请大姑娘明示。”
宝卿见大姐脸色不对,也立马跟着求情。
“大姐,她们再怎么说,也是自幼陪在你身边的亲信,怎能交由粗使下人看管?”
话音落下,宝卿说着忙起身道:“金喜,金莺,你们两个将她二人带到院子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