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大卫农场的动员(1)借个虎皮
秦钺看着南宫琢,有点理解她了,虽然希望不大,但也不是坏事。
就是折腾到他和刑侦大队了。
要不,看在领导态度良好的份上,他忍忍?
南宫琢说:“把农场女孩那个案子的卷宗给我吧。还有,帮我以刑侦大队的名义联系大卫农场,让他们组织一下,明天上午开个全村大会。我过去一趟。”
秦钺一惊:“全村大会?你要干什么?”
“走群众路线,”南宫琢说,“跟老乡们聊聊天,请他们回忆回忆十一年前的事儿,看看能不能想起什么新线索。”
秦钺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全村大会?聊聊天?
这是刑侦工作,不是社区宣传。
他想说点什么,但又忍住了。
南宫琢是新来的副局长,新官上任三把火,想烧一烧,这可以理解。
她要卷宗,给;她要联系农场,联系。
等她真去了农场,折腾一阵子,发现她的想法过于幼稚不管用,自然就消停了。
没必要现在泼冷水。
“行。”秦钺说,“卷宗我一会儿让人给您送过去。农场那边,我让孟队联系一下村干部,让他们组织一下村里的人。”
南宫琢高兴了,赶紧哄着秦钺:“谢谢秦队,这次辛苦刑侦啦。后面我会自己去的,就不折腾你们了。”
秦钺带着笑意道,“就这一次?”
南宫琢很诚恳的看着他,“就这一次。借个虎皮拉个大旗,后面我就自己找老乡去,不会再找你的。”
她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秦队,明天你如果有时间,能不能陪我一起去?我第一次跟农场的老乡打交道,心里没底。有你大队长在旁边,踏实。”
秦钺的笑意更明显了:“行,明天上午,我这只老虎亲自开车送你。”
南宫琢走了之后,秦钺在椅子上坐了好一会儿。
他看着窗外那棵老槐树,脑子里转着刚才那番对话。
认真算起来,手头上一共五件未了结的积案:两起命案,一起贩毒案,两起失踪。
四条人命,一起贩毒——那起贩毒案不涉及人命,但对他的冲击远远大于其他有人命的案件,让他夜夜难眠,是他心头的结。
现在,南宫琢盯上的倒不是贩毒案,而是大卫农场的案子。
十一年前,大卫农场,足足两个月。
那时,他还是刑侦大队的副队长,带着二十多号人,在一个废弃的农舍里打地铺,天天往农场跑。
被害人的母亲每次看见他们,眼睛里都带着那种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期望。
后来,案子没破。时间太久了,资源不能一直耗在这一个案子上。只能暂时封存。
他们撤走那天,被害人的母亲站在村口,一句话没说,就那么看着他们的车开远,眼神里的绝望,让他和带着的警员头都抬不起来。
那个眼神,秦钺到现在都记得。
他有时候会想,如果当年再努力一点,再想想办法,能不能,把案子破了?
但想归想,他也知道,这没用。
案子就是案子,破了就是破了,没破就是没破。
没有如果。
现在,南宫琢要把这案子翻出来。
她一个三十出头的女同志,从中央下来,没在基层待过,不知道基层办案有多难。
她以为,跟老乡聊聊天,就能找出九年前的线索?
秦钺不信。
但他又想,让她试试,也无妨。万一呢?万一真能找出点什么?
他把椅子转过来,拿起电话,拨了农场的号码。
第8章大卫农场的动员(2)箱子里装的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秦钺比正常上班提前一小时赶到办公室的时候,南宫琢已经在了。
她今天没穿警服,一件黑色棉服,一条洗得发白的深蓝色牛仔裤,脚上一双运动鞋,看着跟要下乡的村干部似的。她面前的地上放着一个大纸箱,用胶带封着,不知道装的什么。
“早。”秦钺打了个招呼,“那是什么?”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南宫琢笑了笑,弯腰把纸箱抱起来,“走吧。”
“我帮你拿着?”秦钺看她抱着纸箱有点费劲,想搭把手。
但南宫琢没给他,自己抱着往外走。
秦钺只好跟在后面,心里纳闷这箱子里装的什么玩意儿。
下楼上车,南宫琢把纸箱放在后座,自己坐进副驾驶。秦钺发动车子,往南郊的方向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