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赵子航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颅内横冲直撞。他忍不住呻吟出声，眼前开始出现重影。恍惚间，他看见房间的里似乎站着一个人影，虚虚幻幻，模糊不清，却又真切存在。

南宫琢一边紧握着赵子航的双手，一边观察着赵子航的动作，一旦赵子航忍不住，必须摁住，否则针灸位置不对，马大夫力气白费不说，同样的罪赵子航还得再受一遍，得不偿失。

马大夫显然也注意到了异常。他加快了施针速度，第七针、第八针......每刺一针，他都低声念诵一段咒文。檀香的气味越来越浓，几乎令人窒息。

第十一针落下时，房间里突然刮起一阵阴风。窗户明明关着，窗帘却剧烈摆动起来。温度骤降，赵子航呼出的气在空中凝成白雾。

马大夫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取出第十二针——这是最凶险的一针，刺入鬼藏穴，据说能与附身鬼魂直接对话。

“何方鬼祟，报上名来！”马大夫厉声喝道。

赵子航感到喉咙一紧，仿佛被人扼住。他想说话，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耳边响起一阵低低的哭泣，听不清内容，却让人毛骨悚然。

马大夫再次高喝：“孙真人在上，还不出来！”

房间里的阴风继续，哭泣声愈发悲伤，却仍无法听清。

马大夫的脸色越来越凝重。他犹豫片刻，终于取出第十三针。这一针本不能轻易使出，须遇上恶鬼且再无它法才能下此针。因一旦使出，鬼魂便魂飞魄散。而如恶鬼有苦衷，会有损医者阴德。

银针在灯光下闪着寒光。马大夫的手微微颤抖，最终却将针收了回去。

他长叹一声，开始逐一拔除赵子航身上的银针。随着最后一根针取出，房间里的阴风骤然停止，温度也恢复正常，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第62章鬼门十三针（3）中医不行神婆到

马大夫打开房门，赵子航的父母立刻冲了进来。

“怎么样，马大夫？”赵建国急切地问。

马大夫摇摇头，一边收拾针具一边说：“确是阴鬼作祟，但非寻常鬼魂。我用鬼门十三针逼它，它却能完全隐匿，既不现形，也不回话。”

李秀英的脸一下子白了：“那......那怎么办？连您都治不了吗？”

“我治不了，不代表无人能治。”马大夫沉吟片刻，“孩子爷爷奶奶应该也听说过，我们村往西三十里，有个柳树沟村，村里有位陈神婆，擅长走阴之术，能与鬼魂直接对话。或许她能查明这鬼魂的来历和目的。”

“走阴？”赵建国显然有些犹豫，“那不是迷信......”

“信不信由你。”马大夫打断他，“但我要告诉你，你儿子身上的东西不简单。凡是有道行的中医，使鬼门十三针探查阴祟从不失手，但这次的阴鬼但不是寻常鬼魂。我敢放话，再找其他中医也没用。”

“医者父母心，家族传我医术悬壶济世本就是为积德，我自己搞不定，诊金不收你的，也盼着其他人能搞定的。介绍他人救一命也是救命，也是我的功德。若再拖延，只怕有一天恶鬼下狠手，就算是请到大罗神仙，你儿子也难救了。”

马大夫话说的很清楚，话里的意思谁都明白。

送走马中医后，赵子航一家陷入了沉默。窗外的天已经完全黑了，远处传来几声犬吠，更添了几分不安。

秦钺在旁边傻眼，本来想现场抓老中医一个忽悠患者骗钱花，可马大夫忙活半天钱都不要，非但没法抓，鄙视都没法鄙视。

南宫琢一声不吭看着赵子航父母。

“要不。。试试？”李秀英战战兢兢的说，“反正现在也没别的办法了。”

赵建国重重叹了口气，看着床上虚弱的儿子，点头：“咱俩就这一个孩子，照马大夫的说法，更不能拖了。孩子妈你别急，好歹马大夫还给指了条路。你好好在家照顾儿子，日头还早，我这就去柳树沟村，一定把那个陈神婆请来。”

秦钺不出声，他是刑警，头顶国徽的唯物主义者，对子虚乌有的东西向来嗤之以鼻，不可能支持封建迷信；可看着这两口子已经接近癫狂的焦虑模样，他想阻拦也开不了口。

南宫琢开了口：“赵大哥，我陪你去吧，急人民之所急，是党员干部的责任。秦哥，你方便去吗？”

秦钺觉得这个案子的走向越来越离谱了，马大夫说的话他一个字都不信，但他没什么理由把案子拉回正常办案轨道。不跟着，不放心；跟着，或许，可能，拦住案子，别往更离谱的方向走？他咬咬牙，勉强露出笑容：“方便，赵大哥，咱一起吧，人多力量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