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神婆摆摆手:“先别急,我得看看他身上的到底是什么。孩子的生辰时间知道吧?什么时间开始发病的?”
马建国赶紧回答:“带来了,您请看,出生年月日和时辰都在纸上写着呢。三年前六月份开始发病的。”
“你们在这里等着,不要出声,也不要走动,打扰了就再也问不出来了。”
第63章不在阴间的魂(3)神婆走阴
陈神婆说着,站起身,从里屋取出一个黑色木盒。打开盒子,里面整齐摆放着一些奇怪的物品:一面边缘破损的铜镜、几枚锈迹斑斑的古钱币、一根通体乌黑的木棍,还有一些晒干的植物和骨头。然后,走到墙边的一张矮榻旁,和衣躺下,用古钱币在桌上摆出一个奇怪的图案,一边闭目默念着什么,一边用手指在铜镜上轻轻抚摸。屋子里安静得可怕,只有香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
接下来的过程,赵建国、南宫琢、秦钺三人都不敢吭声,虽说这事玄之又玄,但不添乱是起码的。
陈神婆平躺在榻上,随着念咒的动作越来越轻,双手交叠置于腹部,闭上了眼睛。起初一切正常,但几分钟后,她的呼吸开始变得缓慢而深沉,几乎微不可闻。房间里的温度似乎下降了,不是那种普通的凉意,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冷。
供桌上的香燃烧速度突然加快,青烟不再笔直上升,而是扭曲成怪异的形状。墙上的影子开始晃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烛光外移动。
陈神婆的嘴唇开始微微颤动,发出一些含糊的音节,不成语句,却带着某种诡异的节奏。身体偶尔抽搐一下,就像在梦中被惊吓到。最令人不安的是她的眼睛——虽然紧闭,但眼皮下的眼珠在快速转动,仿佛正在目睹什么惊人的场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一小时那么漫长。赵建国看了一眼手表,从陈神婆躺下到现在,已经过去了整整两个小时。
突然,陈神婆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像是触电一般,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颤抖持续了约一分钟,然后戛然而止。
陈神婆的眼睛睁开了,看起来十分疲惫,还有一种深深的困惑。她缓缓坐起身,动作僵硬得像个木偶。
“陈婆婆,您没事吧?”南宫琢小心翼翼的问。
陈神婆没有立即回答,她先看了看桌上的香——三支香已经燃尽,香灰却保持着完整的形状,没有掉落。然后她转向赵建国夫妇,眉头紧锁。
“你儿子身上的确有东西,但不是普通的鬼魂。”陈神婆的声音沙哑了许多,“我走遍了阴路,能问的都问了,它不在阴间。”
第63章不在阴间的魂(4)彝族女巫阿果
“鬼,不在阴间?那在哪?”赵建国很疑惑。
“这东西肯定不是神仙,神仙不会附身孩子的。”陈神婆慢慢站起来,腿脚有些发软,扶住了桌子,“不在阴间,那就只能在阳间了。”
赵建国倒吸一口冷气。不在阴间的鬼,到底算是个什么,有王法能管吗?“那......那我儿子怎么办?”赵建国的声音都在发抖。
陈神婆低头想了半天,“往北五十里,翻过两座山,有一个青鸟村。”她终于转过身,“村子里有位阿果女巫,她家是彝族,外地迁过来的,祖传的巫术是活人与鬼魂直接对话,不用经过阴间那道门槛,可以探查阳间游魂。但鬼不入阴间的很少很少,阿果很多年没施过法了,也不靠这个赚钱,所以一般人不知道。能查阳间游魂的,我只知道她一个。你这个情况太少见了,试着去诚心诚意求求她吧。记得说孩子年纪小,阿果或许为了积德愿意帮你。如果不愿意,就没办法了。”
赵建国被“不愿意”三个字吓得脸色发青。已过正午,但阳光依旧刺眼,赵建国的心里却是一片冰凉。
陈神婆没有收钱,叮嘱:“三天内必须找到阿果,你儿子的情况很严重。记得带上你儿子的头发,彝族巫术需要指引。” 赵建国觉得陈神婆虽然没能治好儿子的病,但走阴一趟很辛苦,将出门时李秀英准备的一袋子水果糕点留给了陈神婆。
秦钺觉得这封建迷信的破事是没完了,可看着赵建国发青的脸色,听起来这个叫阿果的彝族女巫是最后的希望,能解决最好,解决不了就瞎了。既然如此,秦钺想着,好吧,送佛送上西天,反正也是最后一站了,陪着!
南宫琢一如既往的和气,也要陪着赵建国一同去青鸟村请女巫。但是,南宫琢觉得,赵建国心态已经不稳了,不适合继续驾驶,因此请秦钺开车。秦钺咬咬牙,为人民服务,人民的亲戚也不能白当,坐上了驾驶位。
先赶回J市取儿子头发,再去青鸟村。路上,赵建国脸色很难看。南宫琢试图安慰,想开口又闭上了嘴。
秦钺沉默地开着车,脑海中反复回放着陈神婆走阴时的情景,他向来不信这些封建迷信,可孩子家长已经走投无路,神婆给指条路,能不走吗?封建迷信不收钱,不算违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