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林副局长同学(1)临终关怀医院的老太太
面包车在山路上颠簸,赵建国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妻子李秀英打来的。
“建国,你们到哪了?快回来!”手机那头的声音带着哭腔,“子航刚才突然说胡话,说什么‘房间为什么是白色的’、‘你是谁’、‘我有爸爸妈妈’......然后就开始抽搐,我们按都按不住!”
赵建国的心猛地一沉。白色的房间——这不是医院吗?
“给他喂点水,我们马上就到!”他挂断手机,转向秦钺,“开快点!”
秦钺一言不发,脚下油门踩得更深。面包车在弯弯曲曲的山路上疾驰,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刺耳的声响。
后排,南宫琢在努力回想:生魂。。临终前后才会出现。。人眼可见。。监控录像无影像。。这个人马上要离开人世了,放不下什么执念导致生魂出现呢?她抬起头,看向车窗外飞掠而过的山林,眼中闪过一丝忧虑。那个执念,该有多深?
夕阳西下,将山峦染成一片血色。面包车在黄昏中疾驰,为了解救被不明生魂纠缠的年轻生命,奔向那个充满死亡气息的白色建筑,奔向一个谁也无法预知的结局。
而此刻,市区南郊某临终关怀医院白色小楼的四楼某个房间,一个瘦骨嶙峋的老太太突然睁开了眼睛。她的生命监护仪显示,各项指标都已接近临界点。但奇怪的是,她的嘴角,却露出了一丝诡异的微笑。
第65章林副局长同学(2)女巫入情
黄昏时分,秦钺驾驶着赵建国的老旧面包车,穿过城市逐渐稀疏的车流,驶入了市郊一条安静的小路。车内气氛沉闷,只有引擎轻微的轰鸣声和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赵建国坐在副驾驶座上,双手紧握,指节泛白。后座上,南宫琢闭目养神,女巫阿果则望着窗外,眼神平静,仿佛在看什么遥远的东西。
“快到了。”秦钺打破了沉默,声音平静。
赵建国点点头,没有说话。他的儿子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医生束手无策,唯一的希望就寄托在后座那位神秘的彝族女巫阿果身上。赵建国心里有太多不安——西医、中医、神婆,能尝试的都试过了,阿果锁定的临终关怀医院是救儿子的最后线索,这一切太像一场绝望的赌博,赵建国输不起。
南宫琢和阿果都很安静,没有言语。
面包车缓缓停在一栋白色建筑前,墙上挂着一块简洁的牌子:“安护临终关怀医院”。这里安静得不像医院,没有急诊室的喧嚣,也没有普通病房的忙碌,只有一种近乎绝望的寂静。
阿果第一个下车,她转过身,对三人说:“在楼下等我,半小时后再上来。”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
赵建国想说什么,被秦钺按住了肩膀。南宫琢点点头:“明白。”
阿果不再多言,径直走向大楼入口,推门而入。
医院内部比阿果想象的更安静。光线从大窗户斜射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淡淡花香混合的气味。阿果从一楼开始,走过一间间病房,步伐缓慢而稳定。
她低着头,不看任何人,也不看病房里的景象,只是专注地感受着隔空扑来的的情绪、自己大脑的感知,还有心里的感觉。她的能力并非魔法,而是一种对各种生灵释放出来的能量的感知,对强烈的情绪尤为敏感。
一楼的病房大多是单人间,门半开着,可以瞥见里面简单的陈设和床上虚弱的身体。阿果感受到的是平静,一种接近终点的安宁。她继续向上,二楼、三楼,生命能量的波动开始变得复杂——有不甘,有遗憾,有释然。
走到四楼时,阿果的脚步突然停顿了一下。那个赵子航头发带来的情绪,想法,锲而不舍不肯放弃的强烈执念,来了,就是这里,分外强烈,盖过了其他所有意念,铺天盖地,溢满了整栋楼。
她加快脚步,走向走廊尽头。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如失子母亲在悲泣,如游子伤心老大不能故乡,如春闺梦里人再不见无定河边骨,如繁花满枝头纷纷落英,是割舍不下又无法放弃思念,是苦入肺腑的悔恨,不是音符胜似音符,奏出人世间苦难的旋律。
尽头左侧的病房门口,阿果停住了脚步,一动不动,仿佛变成了石像,苍老的脸颊早已泪流满面。
阿果就这样站着,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她才意识到半小时已经过去。秦钺、南宫琢和赵建国跟了上来,三人脸上都带着疑惑和紧张。
“阿果?”赵建国轻声问道,声音中满是担忧。
阿果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推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