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林副局长同学（3）林波现身

病房不大，却异常整洁。阳光透过半开的窗帘，给房间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色。床上躺着一位老太太，瘦得几乎只剩骨架，皮肤贴在骨头上，此刻正静静地看着四位闯入者。窗外的夕阳，正好照在她床头的病历卡上。姓名一栏，字迹端端正正：彭美兰；旁边的病房号清晰可见：307。

最令人震惊的是床边椅子上坐着的人——J市公安局的副局长林波！他穿着便装，手里拿着一个苹果和一只水果刀，正在削皮，此刻也惊讶地看着进来的秦钺和南宫琢，以及旁边的赵建国，还有阿果。

“林局？”秦钺和南宫琢几乎同时惊呼出声。秦钺是市局刑警队的，林波是他的直接上级。南宫琢身为副局，和林波也是同单位同级别领导。在这种地方，这种情景下见到他，完全出乎意料。

赵建国看看阿果，又看看床上的老太太，最后目光落在林波身上。阿果要求来这里找“线索”，说是与儿子有关，可现在这是什么情况？坑害儿子的，到底是这个看起来随时可能见阎王爷的老太太，还是另一个警察认识的中年男人？

林波最先恢复镇定，他放下苹果和水果刀，站起身来：“秦队，南局，你们不是在办案吗？怎么会来这里？”他的目光扫过阿果和赵建国，“这两位是？”

“这位是赵建国，儿子赵子航，就是那个中毒昏迷的初中生；这位是阿果，赵子航爷爷奶奶找来的，帮赵大哥救儿子。”南宫琢快速解释，然后反问，“林局，您这是？”

林波叹了口气，重新坐下：“这位是彭美兰，我的大学同学。”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惆怅，“她十二年前丢了儿子，一直没找到。我在公安局工作的，知道这事后，一直在想办法帮忙找，可是……”他摇摇头，“现在她病了，宫颈癌，我作为老同学，来看看她。”

秦钺和南宫琢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疑惑。他们查的是初中生中毒案，而阿果说能通过某种方式找到线索，为什么会带他们来这里？总不能是公安局副局长下毒作案吧？难道这个虚弱不堪的老太太，会与案子有关？

第65章林副局长同学（4）丢子案

“你们不是在查那个初中生中毒案吗？”林波问出了他们的疑惑，“怎么跑到临终关怀医院来了？难不成怀疑一个连床都下不了的老太太跑出去下毒？”

他的话里带着一丝调侃，但眼神却锐利地观察着每个人的反应。赵建国的慌乱，秦钺惊讶，南宫琢和阿果的专注——两个人都盯着彭美兰，尤其是阿果，她自进房间以来，眼睛就没离开过彭美兰。

彭美兰此时微微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叹息。她抬起枯瘦的手，示意林波扶她坐起来。林波连忙起身，小心翼翼地调整枕头，扶她靠好。

“小林，”彭美兰的声音虚弱但清晰，“这些人是？”

“是我同事，还有两位市民。”林波简短回答，没有详述中毒案的事。

彭美兰的目光缓缓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人，最后停留在阿果身上。两人互相对望，时间仿佛凝固了。“你感觉到了，是不是？”彭美兰突然对阿果说，声音里有一种奇怪的肯定。

阿果点点头：“苦了你了。还放不下，是吗？”

彭美兰点点头，嘴角扯出一个微弱的笑容：“看不开的。别劝我，我做不到。”

“已经发生的不能改变。”阿果走近一步，“把能做的做了，就安心离开吧。这一世是下一世的因果，下一世有下一世的缘分。再难受，也只能前行，黄泉没有回头路。”

林波听出来阿果在劝彭美兰，但不赞成：“美兰的苦，你们没经历过，不懂，别勉强她了。”

但彭美兰抬起手制止了他：“她说得对，但我做不到。小林，你还记得我儿子丢失的那天吗？”

“当然记得，”林波不假思索地回答，“那天我们一起吃的午饭，下午你去接他放学，然后……”

“然后他就不见了。”彭美兰接完话，目光飘向窗外，“三岁，穿着蓝T恤，腮帮子肉乎乎的，撒娇就嘟起嘴。背着他那个最喜欢的小蜜蜂样子的黄书包。他们说，被人贩子偷走了，可能……死了。”

“这些年，您一直在找他。”阿果说，这不是问句。

“一直在找。”彭美兰的声音突然有了一丝力量，“用尽一切方法。所有的假日，我都跑出去，挨家挨户的找，遇见开门的就趴人家门口偷看，没开门的就问人有没有听说过买来的孩子。。小林帮我调动资源查过，私家侦探雇过。。这么多年了，父母都不在了，婚离了，”她自嘲地笑了笑，“我知道很多人觉得我疯了，一个失去孩子的母亲，疯了才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