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一块骨头的诉说（1）新中毒案？

“现在就去J市一中。”林波的声音在电流声中显得紧绷，“高中部男生宿舍，两个月内六个学生轮流发高烧，体温都在39度以上，每次持续三到五天，退烧后不到一周又换人发作。所有家长都送医检查过，医院查不出中毒指标，也排除了传染病。”

秦钺打开了免提，南宫琢支起耳朵。

“林局，南局刚好也在。我免提了。”秦钺开口，“家长集体报警了？”

他一边听案情，一边在大脑里迅速记录着关键词：轮流、两个月、无医学异常。

“今天凌晨报的警。第六个孩子昨晚开始发烧，家长坚持要求警方介入。”林波顿了顿，“有个细节很奇怪——这六个孩子都在高二（三）班，而且都住在同一间寝室。”

南宫琢凑近手机：“寝室只住了这六个孩子？”

“是的，全寝室一共六个男生，无一例外，全部中招。”林波的声音压低了些，“校医最初怀疑是心理因素，但孩子们坚持说每次发烧前都做噩梦，梦见有人站在床边。”

秦钺和南宫琢互相看看，“我和南局二十分钟后到现场。”秦钺挂了手机。

窗外，J市的夜空阴沉，没有星光。这所省重点中学的尖子班，两个月来隐秘流转的怪病，医院查不出的病因，还有那些重复的噩梦——这些碎片在夜色中漂浮，像某种不安的预兆。

秦钺发动汽车时，南宫琢忽然开口：“相比赵子航当初的病情，这次的轮流发烧和做噩梦，更像是人为制造的。”

“或者是一种警告。”秦钺转动方向盘，车子驶入凌晨空旷的街道，“对特定群体、特定范围的警告。刑侦的世界里，超自然的表象背后，往往是有人故意作乱。我就不信了，建国后不许成精，这怪力乱神的事，还没完了？”

第74章一块骨头的诉说（2）一块骨头的诉说

十点半，J市一中，高中生寝室。

学生，家长，校方，还有警察。各路人马全部到齐，看神婆坐在椅子上，用古钱币在桌上摆出图案，一边闭目默念，一边用手指在一面铜镜上轻轻抚摸。

得，老熟人，赵子航案子出现过的陈神婆。

秦钺和南宫琢已是见怪不怪，虽然不想相信，但李老大案子证明了这位陈神婆或许有用，于是保持沉默。

桌子上，还点着三柱香。烟雾不散，笔直上升，在无风的空气中凝成诡异的螺旋。

“走阴问事，阳人退三步。” 此刻，陈神婆浑浊的眼睛映着香火，声音变得空洞。

所有人都退到寝室门外，伸着脖子，从门口朝里面看。

陈神婆的身体开始轻微晃动，头颅低垂。香炉里的灰烬无风自动，迅速燃烧。

大约十分钟，突然，陈神婆抬起头，眼睛还是闭着的，嘴里却发出一个完全不同的、年轻男性的声音：

“我是王银保，L省C市人。。”

秦钺瞬间绷直了脊背，打开了录音笔。

那声音断断续续，像信号不良的电台：“2013年4月，在C市开夜班跑出租，那晚凌晨两点，火车站接了三个人，他们说来J市，我挺高兴，是个大活。。”

陈神婆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桌子上的烛火忽明忽暗。

“到了J市郊区，他们用钢丝勒住我脖子，抢了车和五百块钱，把我一个三间房的农户家院子里，院子里四处都是血和骨头，旁边一颗苹果树上拴着两头牛，还有个猪圈。。”

声音里渗入真实的恐惧，“他们用刀把我分成了好多块，我能听到，刀上有老黄牛的哀嚎。把我的骨头扔进了骨头堆，被车拉走了。。”

众人大惊失色，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太太捂着嘴瘫坐在地。秦钺面沉似水，南宫琢全身都凉了。

“我的一块腕骨。。”陈神婆的右手腕诡异地扭曲着，“从车上掉下来，在公路上。被一个人看见了，从骨头堆里捡出来，做成了饰品，穿成了项链。。”

所有人都抬头看六名男生中唯一一个戴项链的--一个瘦高个男生，脖子上挂着一块用红绳系着的、像是某种动物骨头的饰品。男生“妈呀”一声大叫，把项链从脖子上扯下来扔给神婆，双手抱头，蹲下开始哆嗦。

“客死异乡，没有路引。。”声音越来越凄楚，“过不了阴阳桥，桥神要钱，界主要打点，我没钱。。只能四处游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