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案上一支蜡烛突然爆出火星。
“这六个孩子,”声音里透出一丝愧疚,“我不是故意害他们的,我的骨头离生人太近,阴阳两隔,死人不能和生者一起,可我控制不了,我离不开这块骨头。他们八字不够重,就发烧。。”
陈神婆的额头渗出冷汗,身体摇摇欲坠:“求求你们,帮我找到家人,我想回家。告诉我妈,我在J市,尽不了孝了,让我弟弟好好对我妈。不是跑车不回家,是回不去了。。”
“凶手呢?”秦钺沉声问,“那三个人,还记得特征吗?”
一阵漫长的沉默。香快要燃尽了。
“一个左脸有黑色的痣,一个矮胖子,第三个。。”声音突然变得痛苦模糊,“第三个身上有血腥味,分尸时手法很熟练。。”
香,燃尽了。
陈神婆身体一软,向前栽倒。南宫琢一个箭步扶住她。老人缓缓睁眼,眼神重新变得浑浊,仿佛刚从一个极深的梦中醒来。
“他走了。。”陈神婆虚弱地说,“该说的都说了。。再问,我也请不来了。”
秦钺扶着面色苍白如纸的南宫琢,这北京来的娇气领导终于被刑侦案件现场吓坏了,可秦钺一点笑不出来了。
第74章一块骨头的诉说(3)初中同桌
天色已泛出鱼肚白,J市公安局会议室,录音笔里循环播放着那段“走阴”记录。
“2013年4月,C市火车站,夜班出租车。”秦钺眼神锐利,“如果这是真的,当年应该有失踪报案。”
高山青已查过档案系统:“2013年4月20日,确实有一则L省C市王银保家属的跨省寻人协查。失踪人当时在我们J市开出租,4月15日后失联,连人带车都不见了。”
“那个年代,出租车还挺值钱的。”秦钺冷声道,手指着桌上证物袋里的骨头项链,“这应该就是被害人遗骨。男生家长说,骨头是暑假带孩子去省会S市旅游时,在省博物馆旁边的文玩店五百块钱买的,店主说是牛骨,戴着能镇住夜行邪祟。”
刚刚,男生六人寝室内,那个瘦高男生抖得停不下来,家长帮忙从男生脖子取下红绳。绳子上系的骨头约两寸长,呈不规则的弧形,被打磨得光滑,在晨光中泛着象牙白的光泽。
技侦支队长王剑补充,“我们已做过生物学检测,骨头符合人骨生物学特征,不是牛骨。从痕迹上看,曾被锯成段、去髓、煮到发白,再抛光打孔穿线成吊坠。”
南宫琢戴上手套,小心翼翼拿过拿过袋子。骨头很轻,浅白色带微光,内侧有一道细微的纵向凹槽——那是人类腕骨的特征。可能,是?眼泪止不住留下来,滴在衣服上。
“你们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林波副局长问。
“三项任务。”秦钺说:
“第一,联系L省C市警方,寻找王银保家属确认被害人信息,取2013年4月15日凌晨C市火车站及周边监控记录,重新调查当年失踪案,争取发现凶手身高、相貌和停车地点。”
“第二,调查省博物馆旁边的文玩店追骨头来源。这条线索如果有发现,会指引我们找到行凶现场甚至凶手本人。”
“第三,”他顿了顿,看向证物袋里的那块骨头,“调取我市屠宰许可证申办记录,查2013年前后家里有三间房、苹果树、杀猪宰牛的农村屠户。这个可能性取决于神婆到底是胡说八道还是确有感应,我们本不该相信这些,但考虑到信息相对具体,还是要查。”
林波补充:“还要请C市警方协查,再审2013年后破获的出租车劫杀案件当事人,确认是否为同一批人所为。”
方局环顾四周:“同意秦队的部署,林局的补充也很有道理。大家还有什么意见?”
南宫琢轻轻放下放着骨头的证物袋,用纸巾擦了擦眼泪,低着头,开口:“方局,我在C市下属T县读初中时,曾有一位男同桌,名叫王银保,家境普通,初二升初三时辍学。据其他同学说,他初中毕业后开出租为生。2013年左右,失踪了。当时家中有个弟弟还在上学。家里人找了他很久,没找到。”
初中,同桌?
秦钺震惊的看向南宫琢,难怪当时这祖宗反应那么大,看起来要昏倒了。
南宫琢继续补充,“T县是我老家,当年的国家级贫困县,当年东北国企改制,大批工人下岗,治安非常混乱,先后出了系列杀人案件,刨锛杀人、出租车劫杀等多起系列抢劫杀人案。我同桌就是那段时间没的。”
“因为地理位置紧邻C市市区,现已从C市下属区县调整为C市的一个区,名字也由T县改为C市T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