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桃捂住了嘴,瞪大眼睛好一会儿,才渐渐反应过来,“那人是来报冤的?”
“大概是吧。”贺南多喟叹一声。
林青静听着,好半天没说话。
自梧州开始,陆拾安往后的路会越来越难走,李司晨写的时候可曾想过他笔下的男主走着这条路,会有多么艰难。
如果帮助男主尽快到达终点,是不是代表这个时空的生命周期结束,也就意味着她可以回到现实的世界?
想到这里,林青身体激动得颤了一下,她想要回家,做梦都想。
“你怎么了,抖什么?”见林青有些异样,贺南多起身走到林青身边,拉着她的手把起脉来。
林青回神,抽回了手,“我没事,听到刚才那些吓人的事情,有些害怕而已。”
“你会害怕这些?”贺南多狐疑挑眉。
林青蹭地站起,叉腰挺胸,“怎么,我就不能胆小一回,我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姑娘,听你说这些暗黑的事情,不能发自内心地抖上一抖么?”
在旁看戏的两人都笑了。
听到屋里的笑声,李司晨的脚步更加沉重了。
他捏紧手里的木盒,犹豫了一阵,还是走了进去。
“咦,你怎么了?”林青一眼注意到李司晨的脸色不太好,她停止嬉闹,走过去问道。
她身后的阿桃和贺南多也跟了上来。
李司晨先是看了那两人一眼,同贺南多点了点头,然后将木盒递到林青手里。
见这人脸色不好,林青接过木盒没打开,而是交到了阿桃手上。
“发生什么事了吗?”李司晨虽然话少,但很少像今天这样,问半天却什么都不说的,林青扯了扯嘴角,先是笑了笑,才打趣似地开了个玩笑,“不会是你受欺负了吧,谁欺负你了,你跟我说,我帮你出气!”
“要是我也帮忙的话,这香膏能不能分我一点?”贺南多凑上去,含笑问道。
木盒里装了好多种不同的香膏,阿桃正一个一个打开闻,一时间屋子里香气扑鼻。
“可以吗?”林青回过头,看着李司晨。
李司晨左右一瞧,对着林青低声道,“这是买来赔你的,你作主就是。”
“哦。”林青慢慢点头,她还有些话要说,李司晨却退后两步,转身走了。
他到底怎么了。
送走贺南多,林青在院子里站了会儿,缓步走向李司晨的偏院里。
叩叩叩。
林青贴在门上听了阵,里面的人也不吱个声,她咬着牙,加重拍了拍门,没几下,门开了。
李司晨幽幽地望着她,似是一位不得宠的深宫妃子在嗔怨。
林青被看得有几分心虚,摸了摸鼻子,打了退堂鼓,“算了,不打扰你了,你要是想找个说话的人,随时可以找我。”
她讪讪转身,胳膊却被人一把拉住。
“就现在吧。”
林青怔住,被牵进了屋。
“你最近不太同我说话,是不是我无意说了什么,让你不高兴了?”
进屋后,林青没敢坐,眼神更是一点也不敢向书案那边瞟,她乖乖地站在那儿,小心翼翼地观望着李司晨的表情。
他眨了眨眼,对上林青视线又闪了开,一边找茶杯一边叮嘱林青坐下。
林青走到李司晨身边,拽了拽他的袖子,“咱们就没必要客套了吧?有什么话不能敞开说么?”
敞开?
李司晨没那个胆量,他的那点心思自己都要谴责自己,哪还有脸说出去。尤其还对林青说,只怕会得来她一眼蔑视。
“嗯,近来事情多,只是有些累了。”
还是先搪塞过去吧,李司晨心想,很多东西他自己都搞不清楚,只不过是做了个梦而已,梦里有林青而已。
或许过段时间,日子长了,那梦的印象也就淡忘了。
林青撇了撇嘴,自知热脸贴了冷屁股,肩膀一耸,自嘲道,“那你好好休息,我也去忙我的事情去……”
她转身向外走,心头却是一阵酸,想来在李司晨的眼里,自己和他经历过这么多事,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分量稍重的工具人罢了。
“林青!”
身后传来一声温温的呼唤,林青回头,李司晨拿出了两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