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淑芳上前来,先确认纪明禾全须全尾的,凶恶目光移到几个学生,尤其盯住其中那个男生,咬牙切齿,“谁打你了!是不是他!”
孙松一听,差点跳起来,“阿姨!有没有搞错,是纪明禾打我!!”
“胡说什么!”纪淑芳大喊。
孙松妈妈也怒了,“老师,你说话啊!就让这人污蔑我们啊!”
胡学林咳咳两声,闭着眼点头,“稍后说、这件事稍后说。”
纪明禾上课闯教室抢夺书包的事,就算他想轻轻放下,人六班、人学校也不肯呐——当然,他也没轻轻放下!半点也没!
待又和家长说了一轮,真相几乎板上钉钉,白碧熙死活不认,她家长来了好几人,一时之间闹得不可开交。
“白碧熙可能是有错,但也没有造成很严重的后果,同学之间有点摩擦不是很正常嘛!哪里用得着报警!”
“就是。学生太单纯的了,不锻炼抗压能力,将来到了社会上一样要吃亏。”
“有人的地方就有矛盾嘛,不想孩子受挫,应该放在家里自学嘛——”这句没说完,好几道冷光切进皮肤,来人吃惊,一下闭了嘴。
纪淑芳本来与此事无关,一听这话,气冲天灵,忍不住开口,“你说这话就招笑了哈,哦,莫非外头有狗,你就连家门都不出了?”
“你骂谁是狗!”
纪淑芳抵挡不住似的往后退,“哦哟,我是打个比方嘛,你冒啥子火,和气生财和气生财。”
办公室里声浪掀天,老师们真是怕他们当场打起来,劝了这个劝那个,陀螺似的转了满身汗。
最后分班拉开众人,一个个好好地作总结。
虽事情大概率是学生的错,但学校方不希望报警处理。
肖老师拉着陈介然苦口婆心说了好一会儿,陈介然最终做勉为其难状,传达柳钰的想法,“毕竟只是孩子,一时错念也正常。但肖主任你也知道,咱们心蓝最近因为这些事承受了不少压力……柳主任怕是心疼得很。”
“理解理解,”肖老师说,“白碧熙违反校规,又涉嫌危害公共安全,咱们肯定是严肃处理的,学校走章程开几个会,一定给出让柳主任满意的交待。”
七中肯定是待不下去了,白碧熙和她的家人一直哭喊,说自己没理由做这些事,“老师们讳莫如深,难道我还不知道么,蔚心蓝家里有背景,我有什么胆子去霸凌她?肯定是——”
话说一半忽得噎住,她极快地撤开目光,好像看到了什么恐怖的画面。
是司翊站在门口。
“司翊?”肖老师暗惊,一个个前仆后继啊,不会又出什么事了吧?
司翊目不斜视,“肖老师,我以前和白碧熙是一个班。”
白碧熙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之前在三中,班上有个同学半途休学,其中缘由,司翊身为班长了解得足够深刻。
“你是说……”
“白碧熙以受害人的名义给男生送情书,而后受害人承受不住议论患上精神类疾病。”
这件事是私了。
白碧熙颤声说,“那只是个开玩笑,李娜静自己承受能力太差,我都道歉好几次了……”
她的家人也叫嚣,“那个李娜静自己家有精神病史,还赖在我们头上!”
像是一道惊雷在耳,蔚心蓝倏然攥紧拳,心脏跟着狠狠下沉,脚步上前,“你们说谁?!”
“心蓝。”陈介然挡了她一下。
所有温和的假面已褪去,他的眸底骤然翻滚无法掩饰的戾气,陈介然转向肖老师,勉强勾了勾唇,“这事,我们再聊聊?”
闲杂人等一律被逐出办公室,孙松得了通报评批的处分,尤其愤慨,他问张老师,“我是被骗的啊!张老师,这样也处分我啊!”
就通告一声,又不带档案里,孙松妈妈看着被留下的白家人都后怕,她拽住孙松,“行了别闹了!快走!”
孙松不肯,一个晃眼看到楼梯下边的某个人,忙上去拽胡学林,往楼下一指,“胡老师!那是不是你们班李衍景!都追到这儿来了!他和纪明禾的事老师你都不管吗!凭什么我得处分,他们相安无事!?”
纪淑芳瞬间停在原地,狐疑地看胡学林,又顺着孙松的视线,盯住了楼梯下那个端着饭盒的男生。
李衍景大退一步。
胡学林一个脑袋两个大,“这不是已经给纪明禾定了通报的处分了吗!!?”
孙松大喊,“纪明禾又早恋又打人,她应该得两个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