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十九想了想:“据我所知,晋王倒是自从儿子死后便日日借酒浇愁,这短时日又开始寻仙问道,只有晋王妃在操持王府。
但如今她也是自身难保,偌大王府已如风中残烛。稍有不慎便要倾覆。
之前晋王世子死的时候,沈大将军得到消息,便已经携带一万多苍狼军已经悄然从北境,越过照严关,试图进入长安。”
“但是他们也只是悄然来,又悄然走了,中途也没闹出什么大动静。”
晏南溪摸着下巴道:“不对。那段时间,刚好是我和楼雪尽将天苍图已经被人带到墨国的消息传播广远,之后他们就沉寂下来了。难道这也和天苍图有关?会不会太巧了?”
晏十九说:“从晏家被灭之后。我确实也关注此事,被你这么一说倒是真的有些太过巧合,不但是如此,其他的周边郡府也是如此,看来他们也很快就会得知天苍图根本不在墨国,肯定还要围攻长安。”
“这天苍图就如一块肥肉,谁都想咬上一口,毕竟谁能甘于平庸?一旦获得如此财富,招兵买马、统一东元指日可待,成为天下共主。”
“妹子,你真的不跟我回去药王谷吗?”
晏十九再度问了晏南溪的意思。
“不去,说了要钓鱼,你看,这鱼不就来了么?”
晏南溪言语间全是讽刺冷嘲。
“叩叩......国师,我是绛月,我给您送些点心过来......”
晏十九摸了一把脸:“行了,既然你打定主意,我肯定全力支持,让我去跟那傻姑娘说一声吧。就让她呆在这青水观,不然赶她走了,楼雪尽那种人精一定会怀疑!”
说完不等晏南溪决定便出门。
门外很快传来声音:“云姑娘,我替国师谢谢你了,东西交给我即可哦。刚刚国师说了同意你留在青水观内,但绝不可节外生枝,若有再犯。你知道后果的。”
云绛月没想到只是端了点心过来,晏南溪就已经放过她了,喜不自胜地行礼谢他:“多谢阿白哥哥,我真不知如何感谢你才好。”
“哎,别这样,我只是提了一嘴,没说什么,只是国师心软罢了。”
云绛月立马说:“你放心,既然国师让我留在这里,我定会安分守己,日后好好侍奉国师。”
“好了,你可以回去了,明日再来伺候吧。”
晏十九将点心端进去给晏南溪:“这姑娘似乎还不知道你是女人吧,把你当男人哄了,怎么的,你还男女通吃啊?”
晏南溪看都不看那点心一眼:“放那儿,我不吃。谁知道里头有没有东西。”
“哎,妹子就不想知道这云绛月到底是谁的人吗?不如我替你去跟踪一下,那丫头绝对不老实。既然你都怀疑她了,我这就去找到证据,为你出气!”
“这是个好办法。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是谁的人。”
晏南溪立刻说:“务必小心,别让她看出来了。”
虽然晏十九的隐匿功夫不错,身手也好,但是这种跟踪人蹲点还是得小心为上。
“算了,我和你一起!”
她还是忍不住开口:“不介意吧?”
晏十九无奈:“我介意什么?不过两人目标太大,也不确定云绛月会出门。”
晏南溪却说:“她会出门的,今日的事,以她的聪明伶俐必定能察觉到我的转变很有可能是因为知道她的事,才会让她走。所以她怎么可能不和她的背后那人报告呢。”
说完她还感谢晏十九:“如果不是你赶走了楼雪尽送到我身边的那几个暗卫,今晚我还真不一定能立刻和云绛月撕破脸。”
“现在正好趁着他们不知情,我们先跟上去看看。”
果然她说完没多久,外头就传来脚步声。
二人对视一眼,瞬间熄灭了灯光。
等到那脚步声来到门前。
“国师?阿白哥哥?”
云绛月叫了好几声,发现人没有回应,便提着裙子快速地出了青水观的侧门,一路往长乐坊而去。
晏南溪和晏十九二人就这么跟着她一路,眼睁睁看着她来到了楼府外面的二进小院子,那儿住的人正是楼雪尽手下心腹木岚庭。
“我就知道楼雪尽不是好东西!感情这家伙真的很早就开始知道你身上有天苍图了,还装得一副冰清玉洁的鬼样,你却一腔真心错付,都为了他多次负伤了,狗男人真不是个东西!!”
晏十九气得想要大骂,可怕惊动人,只能低声对着晏南溪发泄。
晏南溪睨他一眼:“算了,我也不生气了。走,去看看。”
瞧着二进院子开了门。
岚庭很快就将人迎了进去。
云绛月也没想到第一次来找木岚庭就已经被人发现了,甚至晏南溪也误会了。
院子内。
云绛月神色焦急,内疚地缩着身子:“木大人,对不住,此番国师从外回来,对着我便是开口......”
她将事情全部说了之后,木岚庭顿时意识到什么,目眦欲裂,大惊失色地将她往门外推:
“蠢货!你不该来这里的,你坏了规矩!!”
“我不是警告过你..... ”他还想说什么,可为时已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