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十九正欲起身。
忽然头顶一道黑影直罩而下。
他瞬间来不及反应。
“谁他娘——”
他厉喝一声,便被别人一脚从房顶踹了下去,一路翻滚,瓦片哗啦啦碎落。
他死命挣扎,那罩着自身的东西竟然越收越紧。
“什么鬼东西啊?怎么挣不脱?”
他蓦然顿住。
因为四周已经亮起火把。
无数黑甲卫‘唰’一声将他包围,就连屋顶上都是寒光闪烁。
如今,岚庭在居住的院子里,已经被围成了铁桶,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赶紧放开老子!!”
晏十九心头慌了。
这样自己怎么逃得掉?
此时楼雪尽从院门外缓缓走进来,看着已经被压住的晏十九,脸上的笑意有些阴森。
“阿白,你不好好的照顾国师,怎么跑到这里来偷听不该听的东西呢?不如留下来好好喝杯茶,楼府内还是有不少好茶的。”
晏十九发现他的时候,心头一沉。
该死的今天点真背,怎么又遇上了这个活阎王呢?
“楼雪尽!狗阉货!!只要我没回去,国师还是会找过来的,你难道想和国师作对吗?我警告你。我阿白对国师的意义,那可是不同凡响,不是你一个死太监能比的,识趣的赶紧放开我。”
他明知道楼雪尽是个男人,晏南溪已经确认了这一点,可是这种话不能宣之于口,说出来只怕要死得更快一些。
果然,楼雪尽没有因为死太监而勃然大怒,反而听见他说‘不同凡响’的时候,骤然目眦欲裂,飞身过来,一脚踹向他的心窝。
“竟敢在本座面前扬言什么不同凡响,那就去死吧,来人。”
晏十九被踹得几乎去了半条命,捂住胸口,不断急促呼吸,肺好像一个破掉的风箱,在呼啦呼啦的作响。
“咳咳咳......慢着.....你想干什么?”
“做什么?还喜欢装傻,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本座就是想看看你对国师是否真的如此重要。”楼雪尽蹲下去拍拍他的脸,嫌弃地一脚踩上去,“来人,将他关押起来。”
黑甲卫瞬间捂住他的嘴巴,将他拖了下去。
“唔唔唔......”
晏十九急得不行。
他现在就担心楼雪尽要对晏南溪不利。
人为了各种利益,即使是至亲之人都能亲手杀害,此番晏南溪正好知道了楼雪尽一开始的目的,如果硬碰硬是否会有生命危险?
“阿白.....”
云绛月愣愣地看着晏十九被人带走。
岚庭却一言不发地将她赶走:“赶紧走,若是等九千岁回过神来,只怕你也要吃挂落!”
云绛月期期艾艾,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等她走后,岚庭对楼雪尽说:“主子,晏小姐只怕是怀疑了,咱们的天苍图还没拿到全图,尘缘大师已经将药水研制出来,要不要强行使用,让她背后的图案显出来?”
楼雪尽横他一眼:“岚庭,云绛月办事不利,念在你们的关系,本座可饶恕她这一次。
若有下一次,可便不是如此简单了。”
“主子仁慈,属下知错,若不是她坏事,晏小姐还不一定会发现。”
楼雪尽失笑摇头,转而神色凝重地转身:“不,即使没有今日,她也迟早会发现的。她聪慧异于常人,又怎么察觉不到我们的怪异?或许,今夜她来此就是为了确认什么,至于她怀疑到何种地步,只怕是要好好探清楚。”
说完他拂袖而去,直奔青水观。
身后的岚庭撇嘴:“什么探清楚,主子你这是怕被人抛弃,眼巴巴急哄哄地去当狗去了吧?”
......
青水观内。
晏南溪刚坐下,狠狠地拿起茶壶对着嘴就灌了进去。
如此还是无法浇灭心间怒火。
听闻外头廊下脚步声更是心生发燥,还未大喝斥责,外头的门便被打开了。
楼雪尽背着月光,站在门外,面色晦暗不明。
可认出他腰间的玉佩,晏南溪瞬间冷了眼:“九千岁怎么过来了?”
果然还是怀疑了吗?
楼雪尽暗道一句遗憾,还是跨进门来,目光中有些复杂神色,“南溪,我今日来,是有些事想和你说,这些事在我心里闷了太久,若是再不说的话,只怕是要让你多想了,我不想日后你从旁人口中得知怨怪我,我不想和你分道扬镳.....”
他说完还有些小心翼翼,捏住大拇指,扣住掌心:“你是不是怀疑.....”
他还没说完,晏南溪一把将茶壶摔在桌上,茶水滴滴答答往下流。
“九千岁贵为朝堂第一人,何须在我小小国师面前做小伏低,传出去岂不是惹人笑话?还请回去吧,以后不要再来青水观了。”
楼雪尽面色不变,可心头扑腾一下,顿时内心哀嚎:
突然真的生气了,还很严重!
不过她应该还没准确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