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有确实证据,估计不会仅仅如此。
想到这里,他心头更慌了。
若此时全盘托出,只怕晏南溪会更加生气。
届时无法挽回.....
楼雪尽想至此便脱口而出:“我并非太监!”
晏南溪面色不变:“还有呢?”
“咳咳,我从前是前朝东宫旧人,接近你,也是因为你查案能力不错。利用你进入朝堂,也是为了让你接触到皇帝。至于天苍图,我一开始便知道它在你父亲晏石毅手里。”
“你莫生气,我当真对你没有任何的恶意,我只想让你帮我为前朝圣帝圣后正名,我不许那么好的帝王国母被百姓误解,九泉之下都无法安宁。”
晏南溪听完,面无表情:“所以你一开始也就这么看着我演戏,你收留下我也是从头到尾为了天苍图?”
楼雪尽不否认,反而道:“我确有目的,但对你.....”
“够了!”晏南溪打断他:“楼雪尽,我给过你机会。你有无数次的机会可以亲口告诉我,可你到现在还在避重就轻。”
她站起来,神色冰冷,看他的眼神如陌生人:
“你只言语中告知我,你曾是东宫旧人,是为了旧主才这么做,好,就当你有情有义,不想旧主蒙冤,但,你与太子一案究竟是何关系?
岚庭又是何人?
你又有多少事还瞒着我?”
楼雪尽面色微变,死死忍住才没破防。
他竟然有些欣慰。
果然,她还是自己看中的女人,那么锋利聪明,像个浑身长满刺猬短刺的狐狸。
见楼雪尽不答话,晏南溪失去耐心,冷笑:“九千岁今夜前来,是怕我查到什么?不得已来坦白,只是为了稳住我这个无关紧要的工具人?”
“楼雪尽,你的真心,有几分是真的?”
晏南溪说完也有些心虚。
毕竟她和楼雪尽都心怀不轨。
她如果不这样问,只怕到死也问不出什么真相。
如今只好将主战场的掌握权握在手中,趁机多问一些,看能够查到些许猫腻。
不过看楼雪尽避重就轻的样子,这事儿就小不了。
楼雪尽上前一步,想牵她的手,“南溪——”
晏南溪后退:“你别喊我名字,以后叫我国师,还有,现在就滚出去。”
“不是,南溪....国师,你听我解释啊,我真的不是故意欺瞒你的。给我一会儿工夫便能解释清楚。”
“九千岁如今是听不懂人话了吗?我与你之间从即夜起,再无瓜葛,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至于天苍图.....哼!你既然想要,那就凭本事来取吧。”
说完便摆出了战斗姿势。
楼雪尽无奈,只好“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这可吓坏了晏南溪了。
她愕然地看着他:“你疯了吗?”
楼雪尽竖起两指对天发誓道:“南溪,你怎么能赶我走呢?我不舍伤你,你为何要打打杀杀的?我楼雪尽对天发誓,若对你无真心,便叫我天打雷劈,永失所爱,不得善终。”
“哼,尽发这种毫无营养的誓言,你猜我会不会信?”
说完她便要对着楼雪尽出手,将其赶出去。
可下一秒大腿被人狠狠抱住。
“呜呜,南溪,你别赶我走,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今夜来本就是想告诉你真相的,我.....”
“骗人的鬼话说多了,你依旧只会骗过自己相信那些鬼话。而我,不是傻子。
若不是我今夜去找了岚庭,发现他和云绛月二人的关系,我还真被蒙在鼓里,或许九千岁拿到了天苍图,就是一脚将我踹开。”
她梗着脖子抽开腿,可楼雪尽死死抱住她就是不放:“我没有那样做,南溪,你信信我,好不好?”
说完他眼泪就这么砸了下来。
“一滴、两滴......”
晏南溪惊觉自己也在数那眼泪。
怎么会有男人哭起来这么琼瑶式女主的?
她自愧不如。
尤其是男人卑微地跪在地上,异瞳蓝金色中蓄满泪水,倒像是一个小小的湖泊,仰着头凝视她,奉她为主般,如此情景竟然让她不自觉地溺毙在眼里。
不得不说,晏南溪又再次被美色惊住了。
不行。
这男人为了目的,流几滴眼泪而已,太划算不过,自己怎么能这么没骨气?
她咽咽口水,冷着脸不去看楼雪尽:“够了,你若是再抱,我就先杀了我自己!”
说罢竟拔下头顶玉冠的簪子对准脖颈:“楼雪尽,你当真不走吗?请让我静一静,我现在实在是不想见到你!”
她的簪子刚贴住皮肤的时候,楼雪尽已经瞬间松开她,举起双手,一步步膝行着后退。
“南溪,别冲动,我走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