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忽然说,【你去找太师那个老狐狸,你不怕他杀了你啊?别忘了,他现在已经怀疑你就是晏南溪,怀疑你和晏十九杀了他儿子,并且等着狗皇帝拆穿你们,送你们兄妹继续下地狱和家人团聚。】
晏南溪摇头,有些不屑:“他若是想杀、能杀,早就杀了。
之所以到现在都没有办法动我,还不是因为狗皇帝对我有所求吗?”
果然,老太师傅蔺接到手令的时候,脸色比吞了苍蝇还要难看。
他当然是恨不得晏南溪被大卸八块,可是若如今还没有揭穿这厮的身份,没能拿他向陛下邀功,当然也不能这么轻易给杀了。
直到酉时。
傅蔺终于来到了国师值房。
大门敞开,他犹豫一瞬,还是抬脚进去。
晏南溪来到主位上,慢条斯理地烹茶。
当看到老太师进门,只是若有若无地抿抿唇。
“太师有请。”
她抬手邀请,“请坐。”
仇人相见。
老太师傅蔺心头的恨意难以压解,他冷冷地瞪着晏南溪,阴阳怪气:
“不知道国师让老夫前来有何要事?陛下遇刺,整个皇宫内人心惶惶。如无要事,本太师无暇与你相谈。”
晏南溪轻轻地将茶盏推过去,笑了笑道,“太师可知陛下今日为何遇刺?”
傅蔺皱眉:“国师为何会如此问?恶贼心思老夫又怎会知晓?”
晏南溪却打断他,抬眸直直地看向对方那双浑浊的眼睛:
“明人不说暗话,陛下疑我,太师可也知道?如今陛下令我在子时之前查出刺客下落,否则便要抵命。
本座思来想去,满朝文武中唯有太师能够帮本座。”
傅蔺眯起了眼,有些讶异。
他没想到晏南溪竟然会让自己过来帮忙,真是好笑,也不知道说她是聪明还是蠢。
于是幽幽地说道,“国师想要老夫做什么?”
晏南溪说,“陛下遇刺,刺客居然在守卫森严的羽林军下逃脱,此事颇有蹊跷。
而我至今从朝阳殿出来就没有看到九千岁楼雪尽,他昨夜便入宫伴驾,如今却音讯全无。
若刺客真是冲着陛下去的,只怕九千岁也是凶多吉少。
太师在宫中经营多年,耳目众多,当知九千岁现在何处。”
听完此话,傅蔺的面容骤然一变,他当然知道楼雪尽在哪里。
烬千秋昨夜设局,本就是要将晏南溪和楼雪尽一网打尽,为了验证晏南溪手里是否有《天苍图》。
楼雪尽昨夜入宫后,狼子野心暴露,被烬千秋亲手重伤后,关入密室。
如今晏南溪巴巴地跑过来问他楼雪尽的下落,她...到底是真不知,还是试探呢?
亦或者有其他的想法?
老太师毕竟是老狐狸,面上很快就恢复了神色:
“国师所言,老夫也正担忧。
九千岁昨日入宫后,直到陛下遇刺消息传来,老夫才进宫,自此便再未见过他。”
晏南溪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
她慢悠悠地直起身,走到了窗边,推开一条缝。
院中无人,隔墙有耳。
她笑眯眯地凑到了老太师的耳边:“太师果然忠心。
不过既如此,本座就告诉你一个有意思的事情。
虽然陛下让我子时查出刺客,若查不出就要治我死罪。
可若我提供一道消息,为陛下分忧,也能让太师不得不出手助我找到九千岁呢?”
老太师一愣,眼神闪烁。
“你既然如此有本事,为何又要老夫前来相助?你此举到底是何意?直言便是。”
晏南溪却一字一顿说道:“太师莫急,前朝太子是否还活着,想来你们调查很久都没结果,应该都很想清楚吧?不巧,本座已经查到了,前朝太子并未死。”
“什么?!”
傅蔺豁然站起身,将茶盏都推翻在地。
热水溅了一脚背。
他浑然不觉,死死盯住晏南溪。
那双浑浊的老狐狸眼,最后杀意弥漫。
晏南溪却纹丝不动,就这么坐在茶室前,冷冷地盯着他。
双方沉默许久。
老太师手都攥紧,直到颤抖,他颓然倒在太师椅上。
这便是攻心战。
他不知为何到了晏南溪面前,竟然有种被人死死压制的不适感。
或许是她身上那股气势,和前朝圣后实在是太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