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雰凝眸去看,她到此刻都不敢相信,于她的庇护之下,宫中竟能发生这种侮慢合分的腌臜事,做事的人未免太过猖狂……
“余氏,你过来。”
魏雰唤了余问寒近前,余问寒低着头怯怯来到太后身边,瞧上去一脸的惊魂未定。
魏雰张口:“老身问你,这些都是何人所为?”
余问寒却低着头,始终缄口不言。
魏雰明白她的怯懦,便当众放了话:“余氏,你莫害怕,有老身在这儿你就直管大胆地说,老身瞧!当着老身的面,犯事者还敢放肆不成!”
太后心中仍有几分公道尚存,可余问寒就是不愿吐口,更不愿将那人指认。
李嘉禛见状环起双臂,若有所思望向余问寒,只见她在思量过后,故意厉声呵斥:“余娘子,娘娘明明是在为你主持公道,你甚敢将娘娘的问话置若罔闻,都不肯将犯事者指认?是否有些不知好歹——”
“妾,妾不敢。”
李嘉禛震怒,吓得余问寒跪了地。
李嘉禛看着眼前跪着的人,继而说道:“你不敢?既然不敢!就速速将实情与娘娘禀明!你若再遮掩着不肯开口,此事倒也简单,那本宫便将与你往来甚密,以及时常去返清荫阁的人全部调查个遍,想必一查便知。”
“司记。”
李嘉禛叫了镜芳,可她并未急着张口吩咐,她在等,等余问寒肯亲自吐口。
话音落去,余问寒颤颤抬了头,而她抬头后的第一眼,就怯怯落在了夏熏琅身上。
夏熏琅的脸色瞬时更变,她没有李言祗那般沉稳,敢做也不敢当,瞧她靠在李言祗身旁,几乎就要瘫软下来。
李言祗却死死盯着余问寒,如往昔般居高临下,厉目将人震慑,她的心如明镜,饶是表妹打了余问寒个贱婢能怎样?饶是余问寒真的指认表妹又如何?
只要夏氏在朝一日,太后就得权衡权衡利弊,掂量掂量结果,自不可能让表妹受太重的责罚,最终的处置,还不就是简单挨上些板子,禁足思思己过,给外人装装样子,有个交代。
后待来日,风波过去,表妹便依旧是她风光的淑容娘子,甚至可能已经坐上坤宁殿那个最高的位置,而余问寒呢?则不知某日,就会在某处能够眺望汴京的高楼上突然失足跌落,也未可知……
表姐俩眼中的狠绝如出一辙,李嘉禛对她们的评价,一点也没错。
思及此处,李言祗居然有些兴奋,她想余问寒能够孤注一掷地开口,哪知,余问寒竟将目光忽转,快到李言祗都未曾猜的出她的选择。
余问寒由此当着众人的面,缓缓抬手指向了孙樊月,抽噎道:“娘娘,是她,就是她……伤害了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