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妃两个当是绝配。
秦玉迢在话音落去之后朝李首然张了手臂,李首然顺坡下驴,直接俯身躺了进去。
两个人就这样相互依偎在了一张软榻上,感受着自窗台照落下的晨光,耀在彼此身上。
秦玉迢贴着儿郎的脑袋,看周遭寂静,忽而小声说道:“现在没人了,官家想摸可以摸两下。”
李首然哦了一声,立刻抬手。
可等他将手搁下,秦玉迢又不乐了意,“李首然……我是让你摸肚子,你给我摸哪去?”
李首然不敢说话,生怕挨骂,赶忙乖乖将手向下落去,待到在秦玉迢的肚子上抚了两圈,他竟忽而担忧了句,“不对啊,昨夜里这家伙动的那么欢实,今早起怎么没动静?不能有事吧!”
秦玉迢靠在李首然身上摇摇头,她早已摸清了小家伙的习惯,自是不慌不忙地开口答曰:“你别瞎操心,这才卯时刚到,昨晚上它折腾到那么晚,兴许还没睡醒,且叫它睡着吧,我也能跟着消停会儿。”
“真是辛苦你了。”李首然有些心疼。
秦玉迢没接他的茬,她想他心里知道自己辛苦就行,“官家今天在这儿用饭吗?”
“不了,我最多再跟你待上半刻就要回去了,今日好多事要忙。”言至于此的时候,李首然朝秦玉迢的额头亲了一下,“你呢?今日打算做些什么?”
秦玉迢感受到儿郎的不舍,伸手抓了她的腰带,“妾打算去趟观音殿,拜拜菩萨,叫菩萨好好保佑保佑妾,保佑保佑官家,保佑保佑它,保佑保佑咱们仨。”
李首然闻言抿嘴发笑,他拉起秦玉迢的手,只道了声:“那你去时路上小心,等我有空了再来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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晌午,余问寒跟着夏熏琅在去尚服局办事的路上,恰巧路过观音殿。
彼之,夏熏琅打远望见巍峨的殿门下,跨过一个熟悉的身影,便眯眼发问,“是不是有人进了观音殿?”
“回娘子的话,好像是秦氏。”
余问寒静静立在夏熏琅身边,如实禀告,这是她在夏熏琅身边侍奉的第三十五天。
这三十五天,她日日都跟夏熏琅呆在一起,跟孙樊月比起来,夏熏琅好似更加喜欢她的温驯与分寸,夏熏琅虽仍旧时刻提防于她,却也在无知无觉中愈发依赖她。
听见秦氏二字,夏熏琅的思绪又开始混乱,她敛下眼眸,想起曾在此地受过那屈辱的一掌,忽而变了主意,“都说观音救苦救难,自打姑母中风卧病以来,本位夙夜忧心,恨不能替姑母病上一病,你说我们是不是也该去求求菩萨?”
“娘子一片孝心,定能感动菩萨。”余问寒抬眸望向观音殿前,心领神会。
二人由此行去,登阶来到了观音座前。
手中香未引燃,不速之人便闯了进来,秦玉迢转眸斜看,夏熏琅一如既往地将她仇视,想来,若不是她有孕在身,夏熏琅这会儿大抵已一巴掌把她扇倒在地。
秦玉迢无惧着夏熏琅的目光,没急着开口,缓缓将三只檀香放在了供案上。
夏熏琅盯着秦玉迢的一举一动,借机寻事道:“秦美人的架子真是愈发大了,就是怀着身子,也不该对本位这般怠慢吧?还是说,秦美人仗着有子嗣‘傍身’,便不再把本位这个淑容放在眼里!”
秦玉迢回身避开夏熏琅的锋芒,垂眉时不卑不亢,“娘子多心,是妾身子笨拙,绝非故意怠慢,请娘子见谅。”
夏熏琅转眸将目光定在秦玉迢的肚子上,她在心里早已将她恨之又恨,面上却还不能展露分毫。
她不想输,便只能装作高高在上,且自打上巳宴的事后,她便收敛不少,孙樊月的离去,似乎教会她许多,但只因如此,就能轻易放过秦玉迢,还是她夏熏琅吗?
夏熏琅眯了眼,暂时没去计较眼前人的怠慢,而是问她,“美人今日何故过来拜菩萨?”
“妾只是路过,顺道进来拜拜罢了。”
秦玉迢将人搪塞。
“路过?”夏熏琅并不在乎答案的真假,她在菩萨目下合起双掌,照见五蕴皆空的菩萨,岂能看不清她陡然生出的邪念,她在起身时沉声说道,“想来美人今日得闲,既然得闲,那不若就帮本位做件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