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器人不知疲倦，精神阈值也很高，身体素质更是超出普通人一大截。

折腾好几个小时，陆仁都没有办法完成检查的最后一步。

但……

“小霜？”陆仁低头去吻白希霜汗湿的额头，“你的身体已经到极限了。”

白希霜此刻眼神涣散，浑身无力，说话都轻飘飘的：“你、你呢。”

“我一点都不累。”陆仁实话实说。

听到陆仁的话，白希霜不仅没松手，反而变本加厉地勾紧陆仁的脖子，双腿发颤却固执地不肯放开。

“继续……”白希霜冒出点莫名其妙的胜负心，不接受终止比赛。

陆仁有些不知所措，原本撑在岩石上的手臂因为紧绷而微微震颤，双方配合的默契传达出来的舒爽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无比迷恋这个过程，即使走不到真正的终点。

“你真是……”陆仁话还没说完，只感觉白希霜身体陡然一僵，很急促地哭了声，随后彻底软在他怀里。

陆仁赶紧检查一番白希霜的身体，发现只是晕了过去。他忍不住点着人的鼻子，小声骂他不知节制。

抱着人走回车上，白希霜的手紧紧攥着陆仁的衣领。陆仁每走动一下，他都会哼哼出声。

骤雨来得快去得也快，等雨停下，天色渐晚，陆仁打算就在附近休息一晚。

车上两个人都在睡，陆仁忙前忙后巡查四周，找合适的休息地点，中途叫醒人喂点营养剂，又放他们安睡。

·

夜幕降临，陆仁坐在车顶，屈起一条腿，看向天上的星星。

世界难得的静谧，没有人类的喧嚣，耳畔只有风声和温泉流淌的水声。

陆仁摊开自己的手掌，指尖似乎还残留着白希霜皮肤的温度。

这是他再一次感受到自己非人的状态。这具身体配置很人性化，但终究不是真实人类。

他无法像人类那样抵达生理意义上的终点，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场永远在攀升却触不到顶峰的飞行。但看着白希霜为他失控，内心还是有种充实感。

下次，或许可以试试用触手……

主要这次都忙着挡雨了。想起那种状态下的白希霜，破碎里带着蛊惑，越想越让人上头。

陆仁抿抿嘴挥了挥手，把这个念头暂时驱逐出去。只不过越想扑灭这个念头，脑子里的东西越来越不加控制，甚至零零散散冒出来更多的画面。

浴室里交缠的灼热呼吸，昏暗房间里摇曳的微弱烛火，还有某些光怪陆离、被模糊了边际的场景……

然而，穿插在各种少儿不宜画面里的，是毫无征兆的难以忍受的头痛。

那是试图回溯被篡改的记忆时，带来的副作用。

他闷哼一声捂住额头，后背的触手猛地绽开，噼里啪啦地抽打在周遭的乱石林上，将残败的树干直接砸成粉末。

陆仁紧紧咬着牙，眼前的一切开始扭曲。他恍惚中看到有人从车里下来，但根本看不真切。

太痛了，那种从灵魂深处炸开的痛楚，比当初车祸时骨骼碎裂还要过分。

就在这时，久违的系统提示音在骤然响起。紧接着，一大片血红色的透明报警字符在他的视网膜上疯狂跳动：

【检测到精神值极端波动，是否启动自检功能？】

【检测到身体机能遭到未知破坏，是否启动二级修复功能？】

【……】

【检测到核心记忆区逻辑冲突，是否启动纠错功能？】

陆仁盯着那一连串刺眼的红色，瞳孔微微紧缩。

记忆……纠错？不需要去寂光教团就可以？

难道是因为之前和罗斐尔的精神链接？

他想点确认，但无法对警报做出反应，那些密密麻麻的错误不断重复叠加。他的触手已经完全不受控制，飞车检测到威胁自动开启防护。

【警告：数据处理过载，无法启动自主纠错功能。】

【精神维度变化，数值重新调整……当前状态：S 级。】

陆仁的意识因为各种错误警报开始分崩离析，感觉灵魂正被生生剥离出这具身体。但他还保留着一丝清明，不能毁了这辆来之不易的飞车，上面还载着白希霜和罗斐尔。

他凭着本能，跌跌撞撞地撞开前方扭曲的空间，冲向乱石林深处。每一步落下，他身后的触手都像是失控的巨蟒，将沿途的碎石搅烂。

【警告：底层架构无法处理当前数据流，正在重组】

【警告：精神值被强制锁定，无法突破现有阈值】

每走一步，大脑里的疼痛就深一分。陆仁狠狠撞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上，触手瞬间贯穿石体，碎石飞溅，在他的皮肤上划出道道血痕。

【警告：精神值正在强行突破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