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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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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念头是如此美妙,令她情不自禁失了神。

一瞬间,周遭的一切都模糊了,她盯着卫凌的背影,遐思起来。

他身材很好,宽肩窄腰,四肢修长有力。

脸也好看,面庞棱角分明,眼眸深邃似点漆。

性格……虽然有些冷,但也算细致体贴。

就是……来历不明了些。

不止“些”,是很来历不明。

长相俊逸,武功高强,还与言喻这样满口文邹邹的贵公子结识,怎么看都不是一般人。

这般想着,纪茯苓若有似无地叹了口气。

顿时兴致缺缺,纪茯苓爬起来,进屋倒腾了个房间出来。

言喻今晚看样子是要在这里歇息。

将房间收拾出来后,她去请言喻和卫凌过来。

“这间原先我爹在住,他去了后就空置了,我刚才收拾了下,床褥——”她手指指了指床铺的位置,“诺,就在那儿,言公子今晚就暂时歇这儿吧。”

“有劳姑娘费心。”言喻感激地道谢,顿了下,忍不住问,“姑娘晚上歇哪儿?”

纪茯苓反应了下,意识到言喻是在问她晚上睡哪里,她想了想,说:“我陪我爹。”

那就是守灵的意思。

言喻沉默了片刻,忽而抬头,视线在纪茯苓和卫凌身上转了两圈,嘴唇动了又动,最终还是未发一言。

纪茯苓等了一会儿,见言喻没话要说,转身欲离开,却发现卫凌丝毫离开的意思都没有。

她皱了皱眉,疑惑地看了眼卫凌。

卫凌:“我有话想和言喻说。”

纪茯苓表示明白,出去时特地小心地帮两人把门带上了。

随着逐渐离去的脚步声,房间里就只剩下两人。

卫凌微微侧耳听了会儿动静,直至确定人的确走远了,才抬眼看向言喻。

他眉心未动,面无表情地说:“我已经安排好了,明日你去县里,自然有人接应你。”

语气平静,听不出什么起伏。但态度很坚决,是不容置喙的口吻。

言喻一听,立刻急了,刚张嘴,就被卫凌出言打断。

他斜睇了言喻一眼,妥协道:“我会留在这里,我保证,纪家村不会有任何一个无辜的少女被荼毒。”

听见卫凌的保证,言喻反驳的架势弱了些下去,他仔细思考了下,觉得这也不失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好。”他点头答应,心却无端觉得空落落的,有点闷的难受。

他忽略掉这种异常,跟卫凌保证:“你放心吧,这事我一定会办好的。”

-

出了房间,一眼就瞥见空落落的桌案,卫凌下意识皱了下眉,抬步行至院中。

纪茯苓站在院子中央,仰着一截纤细的脖颈,似乎在赏月。

直觉告诉他纪茯苓此刻应该没有赏月的心情,他盯着纪茯苓的背影,沉默两秒,突然放轻脚步,走了过去。

纪茯苓没有察觉到卫凌的靠近,依然仰着脑袋,盯着月亮不知道在想什么。

“看什么呢?”卫凌突然发声。

纪茯苓被吓一跳,她本能地朝声音的来源扭头,看见是卫凌,下意识松了口气的同时,又觉得委屈愤懑起来。

她刚佯装生气地叫了声“干嘛呀!”,忽觉无聊,表情又冷淡下来。

卫凌觉得新奇,这人情绪向来丰富,莫名其妙且大开大合,这般冷淡,又似乎带了些伤感的模样,他是第一次见。

不!也许是第二次。

卫凌又想起那个夜晚,她伏在桌案旁,案上摆着灵位与白烛。

烛火微弱的光芒下,她眼下红肿,双颊泪痕未干。

看着既脆弱又可怜,但薄薄的衣衫下,微微屈起的脊背却又那么倔强。

卫凌心口一紧,目光几分无措,恰在此时,纪茯苓视线好巧不巧地扫过来。

她神情里带了些疲惫,有些忧伤地说:“我只是觉得……”

没让她把话说完,卫凌倏地一手拦过纪茯苓的腰,脚尖轻点,使上轻功将纪茯苓带离地面。

他几步跃出小院,将纪茯苓带到地势偏高的地方才放下她。

——也放下他捂着纪茯苓嘴的手。

刚才他怕她惊叫,于是捂住了她的嘴。

与他想象的不同,纪茯苓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兴奋极了。

她一张小脸涨得通红,望向他的眼睛亮极了,兴奋得说不出话来。

半天才嗯嗯呀呀憋出一句话:“怀瑾,你真是太厉害了!”

闻言,卫凌于阴暗处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唇。

从这里可以看见村落,柔和的月光下,群山环抱间,村落安安静静地躺着,给人很祥和安宁的感觉。

而她的屋子就在村落的不远处。

纪茯苓凝神看了一小会儿,忽而转身,一把抱住卫凌的胳膊。

她一边使出吃奶的劲儿摇晃卫凌的胳膊,一边拼命朝他瞪大了眼睛:“你再带我飞回去呗,好不好?好不好?”

卫凌微微偏首,垂眸看她,这一眼,便对进了纪茯苓的眼睛里。

她杏眼圆睁,水汪汪的一片,灵动璀璨。

卫凌一时失了神。

他愣了愣,忽地倾下上半身,头一侧,靠近了纪茯苓的耳畔。

他刻意沉了沉嗓子:“你相信我不会害你了?”

纪茯苓一愣,没等她忖度出卫凌这句话的意思,身子已经一轻。

她来不及惊叫,人已经被带离地面,这次卫凌没有捂她的嘴。

她对这种感受感到新奇,顾不及思考卫凌的话,满心满眼只顾得上东张西望。

夜间沁凉的风从她的周身掠过,她有种被风包裹的新奇感。

出乎意料的,卫凌并没有带她回去,反而带着她落到了村里一户人家的屋顶上。

他落地的动静很轻,没有发出一点声响,细致地搂着纪茯苓的腰,没让她脚沾地。

纪茯苓猜测,可能因为在屋檐上,他担心自己害怕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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