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虚起身走到台前,朗声道:“今日,苏泠钰与萧梧见,在此结为道侣。天地为证,山河为盟。愿二人同心同德,共证大道。”
他顿了顿:“可愿?”
苏泠钰握住萧梧见的手,十指相扣。
“愿。”
“愿。”
“好!”凌虚抚掌,从袖中取出两枚玉牌,“此乃同心玉。滴血认主后可感应彼此安危,天涯海角一念即至。今日赠予你们,望你们永结同心,不离不弃。”
两人接过玉牌,划破指尖,滴血认主。
两枚玉牌同时亮起来。
礼成。
台下掌声雷动,不知谁先起哄了一句:“快亲一个!”
苏泠钰看了萧梧见一眼,眼底掠过笑意。他抬手扣住萧梧见的后颈,低头吻了上去。
萧梧见闭上眼,回应着这个吻。
耳边那些声音都退远了。他能听见的只有自己的心跳,和嘴上那点软。
婚宴持续到深夜。
宾客尽欢,陆续散去。玉衡峰渐渐安静下来,只剩红烛高烧。
新房设在听雪殿后的竹舍。红绸满室,花烛烧得正旺。
萧梧见被灌了不少酒。他本可用真气化开,但他没有。
微醺的感觉很好。看什么都带着一层朦胧的光晕,尤其是眼前的人。
苏泠钰扶他到榻边坐下,倒了杯醒酒茶。
“喝点。”
萧梧见接过却没喝,只看着他。
烛光下那张脸,眉眼如画,唇色因饮酒泛着浅红。
“看什么?”
“看你。”萧梧见老实道,“好看。”
苏泠钰低笑,在他身边坐下,抬手抚了抚他的脸。
“醉了?”
“没醉。”萧梧见握住他的手贴在脸上,“就是觉得像在做梦。”
苏泠钰看着他,眼神温柔下来。
“不是梦。”他倾身在他眉心落下一个吻,“我在这里,你也在。从今往后,都会在。”
萧梧见握紧他的手。
“泠钰。我心悦你。”
苏泠钰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俯身,吻落下来。
红帐垂下,隔绝了烛光,只余朦胧的光晕。
衣衫散开,微凉的空气贴上皮肤,激起一阵战栗,很快又被更热的体温覆盖。
苏泠钰把他压进锦被里。
萧梧见仰着脸看他。烛光从那人背后漏过来,照得那张脸半明半暗,看不清眉眼,只觉出压上来的分量,和落在颈侧的一口热气。
他攥紧了身下的被面,攥得指节发白。
“紧张?”
“嗯。”
苏泠钰低笑。他低头,从眉骨吻下去,眼睑,鼻梁,一路很慢。
“那就不急。”他说,“今晚很长。”
他牵过萧梧见的手,十指相扣,压在枕上。另一只手顺着脊背抚下来,掌心的温度一路熨开,把那点绷着的力道一寸一寸揉散。
萧梧见闭着眼。他学了十几年的剑,学过如何在剧痛里守住一点清明,却没学过如何在这种事里松开自己。
苏泠钰很有耐心,比教剑时耐心得多。每一处都停一停,等他缓过来,再往下。
“映之。”他低声唤。
“嗯。”
“泠钰。”
苏泠钰的动作顿了一顿。
他俯身,吻住那张嘴,把后面所有的声音都吞了下去。
“疼吗?”苏泠钰低声问,唇贴在他耳畔。
萧梧见摇摇头,脸早已红透,埋在他肩窝里,声音闷闷的:“不疼。”
苏泠钰没再说话,吻了吻他的颈侧。